洞窟內的煞氣驟然變得狂暴,屍群的嘶吼聲也陡然拔高,撲向靈天浩與景元尊者的速度竟快了數倍!
“嗯?”景元尊者眼神一凝,屍氣漩渦轉速加快,“這些傀儡的力量在變強,祭壇有古怪!”
鄭賢智心中一緊,不再猶豫:“你們纏住它們,我去祭壇救人!”
他運轉靈力催動鎮靈碑,金光閃爍間將身前的煞氣強行撕開一道缺口,縱身向祭壇頂端衝去。
鄭賢智足尖點在祭壇第一層的石階上,翠籙綠光順著腳踝蔓延,將附在岩石上的黑色蟲文暫時逼退。
目光穿透繚繞的煞氣,終於看清了祭壇頂端的景象——
那道被符文纏繞的身影正是大島主,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
她長髮散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雙目緊閉,唇瓣被咬得血肉模糊,纖細的身軀被無數黑色紋路死死捆在祭壇中央的石柱上。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不斷蠕動,每一次收緊,都讓女子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周身縈繞的白色靈光與黑色紋路劇烈碰撞,卻始終被死死壓制,看得人心臟揪緊。
“還活著!”鄭賢智心頭一震,女子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尚有生機,“必須立刻解開束縛!”
他正欲提氣衝上第二層石階,祭壇頂端的煞氣忽然如同沸騰的黑水般翻湧起來。
“嗤啦——”一聲裂帛般的銳響,一大團凝聚成實質的黑色煙霧從女子腳下的蟲文中猛地噴薄而出,化作一條長著獠牙的巨蟒虛影,帶著刺骨的陰寒之氣直撲而來!
“小心!”鄭賢智下意識將鎮靈碑擋在身前,同時歸林劍嗡鳴出鞘,翠綠色的靈力灌注劍身,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劈向黑霧巨蟒。
“嘭!”劍刃與黑霧碰撞的瞬間,鄭賢智只覺一股陰柔卻霸道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瞬間失去知覺。
歸林劍被彈開的同時,黑霧巨蟒的衝擊力絲毫未減,狠狠撞在鎮靈碑的金光之上。
“咔嚓——”碑面的金光竟被撞得出現一絲裂痕,鄭賢智如遭重錘,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數丈外的黑石地面上,喉頭一陣腥甜湧上,強行被他嚥了回去。
“好強的力量!”他擦去嘴角的血跡,抬頭望向祭壇頂端,只見那黑霧巨蟒消散後,女子腳下的蟲文亮起更濃郁的黑光,隱約有無數扭曲的人臉在紋路中浮現,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
白衣女子似乎被這股力量驚動,睫毛痛苦地顫抖著,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
當她的目光與鄭賢智對上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被更深的恐懼取代,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被喉嚨裡的血氣堵住,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吼!”就在此時,屍群中傳來靈天浩的怒喝。
原本被他壓制的傀儡屍體忽然變得堅硬如鐵,指甲上甚至凝結出黑色冰晶,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
景元尊者的屍氣漩渦也被數具傀儡死死抱住,吸收煞氣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鄭賢智握緊歸林劍,看著祭壇頂端不斷侵蝕女子生機的黑色紋路,又瞥了眼被屍群纏住的兩大殭屍。
他抬手召回鎮靈碑,沉聲道:“看來這祭壇才是真正的核心,不毀掉它,你們永遠擺脫不了這些傀儡!”
話音剛落,他腳尖猛地一跺地面,周身靈力暴漲,翠籙綠光與鎮靈碑的金光交織成一道屏障,再次向著祭壇發起衝鋒。
這一次,他沒有直撲女子,而是劍指那些不斷閃爍的黑色蟲文——他要先斬斷這源源不斷的力量源頭。
歸林劍的翠綠色劍光剛要觸及祭壇第二層的蟲文,鄭賢智忽然察覺到頭頂傳來一陣勁風。
他下意識抬頭,只見原本被捆在石柱上的白衣女子竟不知何時掙脫了部分束縛,身形如鬼魅般飄至半空,蒼白的臉上再無半分痛苦,只剩下冰冷的怨毒,眼窩中甚至隱隱泛起幽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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