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瞥見玉瓶中靈光隱隱的靈丹,連忙擺手推辭:“這太貴重了,我修行雖需靈丹,卻不必用這般高階的,這些丹藥在外也是有價無市的。”
“拿著吧,這是我特意跟老祖要的。”鄭賢智按住她推拒的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
你修為根基打得越穩,將來進境才越快,這對我們進入蓬萊仙界也是好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這些靈丹是老祖讓給你的,你用著才最合適。”
宋玉看著他認真的神色,知道他向來說到做到,便不再推辭,輕輕頷首道:“那我便多謝你了。”
她將玉盒小心收好,眼中暖意流轉,“你方才說和老祖商議事情,可是有什麼安排?”
“嗯,上次凌霜前輩邀請我去一趟密地,這次姑姑回來就是詢問老祖意見,我同意隨姑姑一同前往。”
鄭賢智簡要解釋道,“估計要離開臨風城一段時日,你這段時間就在城裡安心待著,不必掛念。”
“凌霜前輩邀請?”宋玉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有危險嘛?凌霜前輩既然是金丹圓滿修士,為何還要你同行?”
“我自幼對煞氣敏感,那處地方需得我這種靈體能感應煞氣的人引路才穩妥。”鄭賢智不想讓她太過擔心,便輕描淡寫帶過風險。
“凌霜前輩名聲可靠,姑姑也在,不會有大礙的。”
見鄭賢智如此,宋玉也不再多說:“你放心吧,我在臨風城也不閒著。
這幾日在族學教那些小傢伙們基礎吐納術,他們雖年紀小,卻個個機靈得很,昨日還有個孩子把自己養的靈蟲偷偷塞給我當謝禮,倒是挺可愛的。”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鄭賢智,語氣鄭重了些:“你在外務必小心,若遇著難處……記得用傳訊符告訴我。”
“好。”鄭賢智望著她眼中的關切,心中一暖,“等我回來,再聽你講那些小傢伙的趣事。”
夜色漸濃,鄭賢智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的話,才起身告辭。
離開宋玉的鄭賢智沿著石板路穿過族中院落,他剛剛透過神知檢視全城,發現姑姑在祠堂,遠遠便望見祠堂方向亮著一盞孤燈。
新建的祠堂雖不及老宅古樸,卻在夜色中透著肅穆,簷角懸掛的鎮魂鈴偶爾隨風輕響,更顯寂靜。
他推門而入時,鄭禮燕正站在供奉著先祖牌位的供桌前,指尖輕輕拂過一塊新刻的木牌,側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冷硬。
聽見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只淡淡開口:“來了。”
“姑姑。”鄭賢智走上前,目光掃過供桌上整齊排列的牌位,“剛從貴陽爺爺和宋道友那裡過來,想著您或許在這兒。”
鄭禮燕終於轉過身,眼底帶著未散的寒意,語氣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我多年沒有回來,家族怎麼到了臨風城,祠堂也是新立的。為何離開雲霧山?
還有,族中說雲霧山已成廢墟,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雖離家多年,可雲霧山是鄭氏一族世代根基,雖口中從不多言,心裡卻始終記掛。
此次歸來未見熟悉的山門,反見族人遷徙,心中早已積了無數疑問。鄭賢智望著鄭禮燕眼中翻湧的怒意,心中暗歎果然如此。
這位姑姑雖常年在外,對家族的在意卻從未減少,只是性子素來剛直,一旦觸及家族榮辱便容易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平穩:“姑姑,此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血魔堂的一位元嬰魔修所為,老祖為保剩餘族人安危,才決定舉族遷往臨風城。”
“元嬰魔修?!”鄭禮燕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撞擊供桌發出沉悶聲響,燭火都被震得劇烈搖晃,“血魔堂如此猖獗?靈雲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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