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心中瞭然,這等積怨千年的煞氣之地,兇險程度本就遠超想象,凌霜無法深入也在情理之中。
他點頭道:“前輩放心,晚輩自會小心。”
凌霜從懷中取出一塊通體瑩白的玉佩,玉佩上雕刻著繁複的竹紋,邊緣處縈繞著一絲溫和的靈力。
她將玉佩遞給鄭賢智:“這是‘守心佩’,能在關鍵時刻幫你抵擋一絲煞氣侵蝕。
更重要的是,你進入後,我會重新封印洞口,防止煞氣外洩。
若你需要出來,或是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捏碎這玉佩,我便會立刻開啟封印。”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會一直在洞口外守著,無論多久,只要玉佩碎裂,我就會為你開啟通路。”
鄭賢智接過玉佩,觸手溫潤,一股平和的靈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讓他因煞氣而緊繃的心神稍稍舒緩。
他握緊玉佩,鄭重頷首:“多謝前輩。”
凌霜側身讓開道路,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叮囑:“祭壇內怨靈怨念極重,切記守住心神,莫要被煞氣侵擾心智。
若見到大島主,無論她狀況如何,都先以自身安危為重。”
“晚輩明白。”鄭賢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整理了一下衣袍,彎腰向洞口走去。
洞口內的煞氣如同實質,撲面而來的腥甜氣味幾乎讓他作嘔,他連忙運轉心法,將守心佩貼在胸口,藉著玉佩的靈力穩住心神。
剛踏入洞口,便感覺到腳下是堅硬的石階,觸感冰涼,還帶著一絲滑膩,像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他低頭望去,果然是一條蜿蜒向下的階梯,階梯狹窄陡峭,僅容一人彎腰前行,兩側的巖壁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與洞口黑石上的陣法如出一轍,只是更顯陳舊,彷彿隨時會剝落。
每向下走一步,空氣中的煞氣便濃重一分,耳邊隱約能聽到細碎的嗚咽聲,像是無數人在暗處低泣。
就在鄭賢智的身影完全沒入階梯陰影中時,身後傳來沉重的聲響。
他回頭一瞥,只見凌霜正抬手結印,那塊巨大的黑石緩緩滑回原位,將洞口徹底封堵。
石面上的暗紅色紋路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形成一道嚴密的封印,將外界的光線與氣息完全隔絕。
洞內瞬間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鄭賢智胸口的守心佩散發著微弱的白光,照亮身前幾級石階。
他定了定神,不再回頭,繼續沿著階梯向下走去。
越往深處,煞氣越發濃烈,耳邊的嗚咽聲也漸漸清晰,時而如女子低泣,時而如怨魂嘶吼,順著耳道鑽入腦海,擾得人心神不寧。
“翠?,你可有什麼感應?”他暗中以神念傳音問道。
話音剛落,一道翠綠光華從袖口躍出,懸浮在他身前。
靈劍嗡鳴一聲,綠光驟然擴散開來,將狹窄的階梯照得如同白晝,巖壁上暗紅色的紋路在綠光下愈發清晰,甚至能看到紋路中流轉的黑色煞氣。
翠?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在他腦海中響起:“此地煞氣太過霸道,幾乎形成了實質的壁壘。
我感知不到任何靈器的氣息,連自身靈力都被壓制了大半,很難探查深處的情況。”
鄭賢智心中一沉。翠?雖未完全恢復,卻也是普通的靈劍,竟被這煞氣壓制到如此地步,可見祭壇核心的兇險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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