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南走,天地間的靈氣愈發濃郁,山林也越發原始蒼茫。
那些參天古木粗壯得數十人都難以合抱,遮天蔽日的枝葉將陽光切割得支離破碎,林間瀰漫著潮溼的霧氣,隱約能聽見獸吼蟲鳴此起彼伏。
他一路御空而行,卻也不得安生,時不時便有翼展數丈的妖獸從雲層中俯衝而下,亦或是碗口粗細的毒蟲吐著信子,從密林裡激射而出,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拔劍應對,身上的衣袍都添了幾道爪痕。
這般日夜兼程,足足飛了一個月,鄭賢智的靈力都消耗了大半,正覺疲憊之際,目光忽然被遠處山崖之上的景象吸引。
那竟是一座建在懸崖峭壁之上的城池!
整座城池被陡峭的崖壁環繞,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雲海,想來是借地利之勢防備妖獸侵襲。
更奇特的是,城裡的每一座建築,從高聳的城牆到錯落的屋舍,竟全是由黝黑堅硬的古木搭建而成,透著一股古樸蠻荒的氣息。
“巫族城池?”鄭賢智心中一喜,這一個月來風餐露宿,總算是見到了人煙。當下也顧不得疲憊,加快速度朝著城門飛去。
可他剛落在城門前的空地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驟然響起。
鄭賢智被十幾名築基修士團團圍住。他打量著這些巫族修士,他們身上裹著粗糙的獸皮,裸露在外的臂膀和臉頰上,都紋著奇異的赤色圖騰,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為首的魁梧漢子往前踏出一步,張口便是一串晦澀難懂的音節,語調頓挫有力,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
不只是他,周圍的巫族修士也跟著低聲附和,可那些話語落在鄭賢智耳中,竟沒有一個字能聽得懂,像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語言。
鄭賢智皺了皺眉,試著放緩語氣,拱手問道:“諸位道友,在下鄭賢智,只是路過此地的修士。敢問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何要攔我去路?”
圍堵的修士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茫然,顯然也聽不懂他的話。
場面一時陷入僵持,那些巫族修士手持木矛,警惕地盯著他,卻沒有一人貿然動手,只是將他牢牢困在中間,不准他靠近城門半步。
這般對峙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方才那個為首的魁梧漢子,忽然對著身旁一人低語了幾句,隨即那名修士便轉身快步跑進了城門,看方向竟是往城池去了。
剩下的人依舊守著,目光沉沉地落在鄭賢智身上,一言不發。
鄭賢智見狀,心裡頓時有了數——看來是去叫能聽懂外界語言的人了。
他索性收起了戒備的姿態,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耐心等待起來。
反正他一路奔波,正好也能歇歇腳,順便打量這座奇特的巫族城池。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城門方向終於傳來一陣動靜。
鄭賢智抬眼望去,只見方才離去的那名築基修士,正跟在一名女子身後快步走來。
那女子生得極美,一身絳紅色的獸皮短裙堪堪遮住大腿,上身僅以幾片斑斕的彩羽裹住肩頭,露出纖細的腰肢和肌理勻稱的長腿,肌膚在日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一點硃紅圖騰,順著脖頸蜿蜒而下,隱沒在彩羽邊緣,平添了幾分野性的嫵媚。
鄭賢智微微一怔,能清晰察覺到女子身上散發出的金丹期靈力波動,竟與自己修為相當。
周圍的十幾名築基修士見到女子,紛紛躬身行禮,口中又念起了那串晦澀的音節,語氣裡滿是恭敬,想來這便是他們對女子的尊稱。
女子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隨即蓮步輕移走到鄭賢智面前,朱唇輕啟,竟是一口流利的外界通用語:“天山巫族歡迎道友到來。”
她上下打量了鄭賢智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探究:“道友應是來自外界吧?不知不遠萬里來到我巫族聖地,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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