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齊聲應下,眼中滿是堅定。靈雲宗老祖看著他們,緩緩擺了擺手:“大長老、三長老、六長老,你們先退下吧,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宗主說。”
三位長老雖有疑惑,卻也不敢多問,躬身行禮後便輕步退出了大廳,只留下宗主一人留在原地。
待大廳內只剩兩人,靈雲宗老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先前更顯虛弱:“我知道,這些年大長老他們一直與你不對付,暗中處處掣肘。
我在時還能壓制,等我死後,天靈宮的約束雖在,但宗門內部怕是會分崩離析。”
宗主身子一震,沒想到老祖早已看透這些,他剛要開口辯解,卻被老祖抬手打斷。
“你不必多說。”靈雲宗老祖眼神溫和,“好在你心思縝密,早早就將你一脈的核心弟子派去了外圍據點,既避開了宗門內鬥,也為靈雲宗留下了後手——這步棋,你走得很好。”
宗主眼眶再次泛紅,低聲道:“老祖明鑑,弟子只是不想看著靈雲宗的傳承斷在我們這一代。”
“正因如此,我才放心將後事託付給你。”靈雲宗老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遞到宗主面前,“這裡面有靈雲宗最後的家底,幾枚保命的‘替身符’、半部未公開的《靈雲心法》,還有我這些年積攢的靈石與靈藥,以及半顆元嬰靈物。”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最後的期許:“我死後,無論靈雲宗最終是分是合,你都不必強求。但你要記住,無論如何,一定要讓你這一脈延續下去,這不僅是靈雲宗的火種,更是我們對抗魔修的希望。”
宗主雙手接過儲物戒指,重重點頭,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弟子定不辱命!就算拼盡一切,也會讓我這一脈活下去,守住靈雲宗的火種!”
靈雲宗老祖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好……好……”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靈光驟然消散,身體輕輕靠在椅背上,雙目緩緩閉上,氣息徹底斷絕,臉上還殘留著最後的笑意,顯得灑脫又安詳。
宗主雙膝跪地,對著老祖的遺體深深叩拜,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卻沒有發出一絲哭聲,他知道,此刻的悲傷毫無意義,守住老祖託付的火種,才是對老祖最好的告慰。
大廳外的石階上,大長老、三長老與六長老並肩而立,空氣中瀰漫著沉默的張力。見到大殿周圍靈力擴散,三人知道元嬰老祖隕落的,這是回靈天地的徵兆。
三人皆是靈雲宗的家族派系,身後牽扯著數百位族人,早在魔亂爆發前,就已悄悄將家眷送往了外圍安全據點,此刻雖面帶憂色,卻少了幾分後顧之憂。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大長老,他摩挲著袖口的靈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如今老祖……已經隕落,接下來宗門該怎麼走,你們心裡可有打算?”
三長老垂眸看著地面的血跡,輕輕搖頭:“老祖剛與天靈宮定了千年之約,可內部的事沒解決,說再多也是空談。”
六長老則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胸,始終沉默——他心裡清楚,大長老這話看似詢問,實則是在探眾人的立場,畢竟誰都想在老祖離世後,為自己爭得更多話語權。
大長老見兩人都不願先表態,也不再多言,只是望著遠處靈雲宗的山門,眼神深沉。
沒過多久,大廳內傳來宗主的聲音:“三位長老,進來吧,我們商議一下穩住局勢的辦法。”
三人對視一眼,邁步走進大廳。剛一進門,便看到宗主正站在老祖遺體旁,面色蒼白卻眼神堅毅。
不等宗主開口,大長老便上前一步,語氣陡然變得尖銳:“穩住局勢?如今越國魔修未除,靈雲宗又損兵折將,落到這步田地,與你這位宗主脫不了干係!”
他指著宗主,聲音陡然拔高:“魔修圍攻靈山時,你決策遲疑,延誤了調兵時機;老祖燃燒本源時,你無力支援,只能眼睜睜看著局勢惡化!
這樣的宗主,如何能帶領靈雲宗撐過接下來的千年?依我看,該換一位能擔事的人來主持宗門!”
這話如同驚雷,讓三長老與六長老都愣住了,老祖才剛剛隕落,是不是太急切了,他們沒想到大長老會如此直接地提出“換宗主”。
宗主握著儲物戒指的手猛地一緊,想想又鬆開了,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大長老,魔修來勢洶洶,當時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宗門存亡,我若貿然決策,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你如今說這話,是想在老祖剛離世時,就挑起宗門內鬥嗎?”
“內鬥?”大長老冷笑一聲,“我這是為了靈雲宗的存續!你若識相,便主動辭去宗主之位,讓更有能力的人來主持大局,也好給宗門上下一個交代!”
“為了靈雲宗?”宗主怒極反笑,目光掃過大長老,“大長老,你摸著良心說,你這般急著逼我退位,到底是為了宗門,還是為了你背後的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