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跟在後面,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暗暗盤算,有灰袍護衛在,蘇婉清大機率不會真的衝進核心區域,但若能借這異象讓她離蘇家再遠些,殺他的機會更大。
他刻意放緩腳步,始終保持著既能看清蘇婉清動向,又不會被灰袍護衛察覺的距離,目光偶爾掃過前方湧動的修士群,看著那些人為了虛無縹緲的“寶物”爭得面紅耳赤,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這修行界,從來都是見利忘義者多,清醒自保者少。
隨著距離霞光越來越近,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也越來越高,甚至能看到細微的靈氣光點在光暈中浮沉。
不少修為較低的築基修士,已經開始忍不住吸收周圍的靈氣,臉上露出痴迷的神情。
鄭賢智卻悄悄運轉靈力護住心脈,翠?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警示:“離那口石棺遠點。”
他心中一凜,愈發確定不能靠近核心區域,目光再次落向蘇婉清的背影,只要跟著她就足夠了。
七彩霞光的核心處,那口石棺正懸浮在高空,棺身泛著幽黑光澤,周遭狂暴的靈氣都繞著它打轉,透著一股詭異的威壓。
懸浮在高空的石棺紋絲不動,棺身幽黑的光澤在七彩霞光中愈發詭異,三位天狼谷元嬰修士面色凝重地對視一眼。
“此棺絕非尋常寶物,若能納入我天狼谷,日後勢力必能再上一層。”為首的白髮元嬰修士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我三人合力,以天狼谷鎮谷法陣為引,試試能否撼動它!”另外兩位元嬰修士點頭應允。
下一秒,三道渾厚的靈力同時從他們體內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巨大的狼形虛影,狼口大張,朝著石棺狠狠咬去。
與此同時,白髮修士指尖飛出三枚青銅符文,符文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鏈,層層纏繞向石棺,試圖將其束縛。
“轟!”狼形虛影撞上石棺的瞬間,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四方,連下方的地面都裂開了細密的紋路。
可石棺依舊像釘在半空的磐石,別說移動,連棺身的符文都沒泛起一絲漣漪,那些光鏈更是剛觸碰到棺身就瞬間崩碎。
三位元嬰修士同時悶哼一聲,身形微微後縮,眼中滿是震驚——他們三人合力,竟連石棺的防禦都破不了!
“這石棺到底是什麼來歷?”一位黑袍元嬰修士咬牙道,語氣裡滿是不甘。
白髮修士皺緊眉頭,剛要再想對策,下方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破空聲。
只見數十位天狼谷金丹修士御使著飛行法器趕來,他們身著統一的玄鐵鎧甲,手中握著刻有狼紋的長刀,迅速在石棺下方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將周圍看熱鬧的修士隔絕在外。
“奉三位老祖之命,封鎖此地!閒雜人等,退開百丈!”為首的金丹修士高聲喝道,聲音裡帶著金丹期特有的威壓,逼得周圍的築基、紫府修士連連後退,不敢再靠近半步。
一時間,石棺下方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天狼谷修士在外圍戒備,三位元嬰大能在高空繼續研究石棺,氣氛緊張又詭異。
遠處的鄭賢智見此情景,悄悄往後退了數十步,躲到一棵粗壯的古樹枝椏間,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斂。
他裹緊黑衣斗篷,帽簷壓得更低,只透過枝葉的縫隙盯著石棺方向——天狼谷這般大陣仗,顯然是勢在必得,他可不想被捲入這場紛爭,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盯著蘇婉清。
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蘇婉清,她正被灰袍護衛護在一個土坡後,好奇地探頭望著高空的石棺,嘴裡還在跟護衛抱怨:“張嬤嬤,太爺爺他們怎麼還不動手?這石棺看著就是重寶,要是我能得到就好了。”
灰袍護衛臉色一沉,厲聲呵斥:“小姐!休得胡言!那石棺詭異得很,連元嬰老祖都沒辦法,小姐就不要多想了!”
蘇婉清撇了撇嘴,雖不甘心,卻也不敢真的違逆護衛的話。
鄭賢智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有灰袍護衛盯著,蘇婉清暫時不會亂跑,他只需繼續耐心等待,等天狼谷的注意力全被石棺吸引,便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
突然,周圍的靈氣匯聚速度陡然加快,原本只是緩緩流動的靈氣光點,瞬間化作奔騰的靈潮,如同百川歸海般朝著石棺湧去。
下一秒,石棺表面突然泛起幽紫色的光暈,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吸力猛然爆發,連高空的雲層都被扯得扭曲變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