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時光轉瞬即逝,湖畔的草木枯榮交替,鄭賢智靜坐的青石旁已積了層薄薄的落葉。
這日清晨,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靈光一閃而逝,周身靈力運轉流暢無阻,丹田內氣息充盈。
此前被魔氣侵擾的內腑暗傷,已在靈體之力與木屬性靈氣的雙重滋養下徹底痊癒,修為甚至比受傷前更穩了幾分。
大寶三人早已療傷完畢,這些日子裡,他們一邊按鄭賢智的吩咐探查周邊地域,一邊勤修不輟,身上的灰袍換成了鄭賢智賜予的二階法袍,修為也穩步提升,看向鄭賢智的眼神里,更多了幾分敬畏與信服。
鄭賢智起身活動了下筋骨,靈光一閃,那口從清泉古寺帶出的青銅鐘便懸浮在掌心。
鐘身斑駁,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其上雕刻的佛魔圖案相互纏繞,佛陀的慈悲眉眼與魔修的猙獰獠牙交織在一起,線條模糊難辨,彷彿佛即是魔、魔亦是佛,詭異中透著股莫名的威嚴。
他此前一直忙於療傷,未曾細究這口鐘的來歷,如今傷勢痊癒,才想起這樁事。
當下凝神靜氣,以神魂之力包裹住青銅鐘,同時傳音給手臂上的翠?:“翠?,你來看看這口鐘,究竟是什麼來頭。”
片刻後,一道翠綠色的靈光從手臂上飄出,一把劍的虛影,落在青銅鐘旁。
她圍著鐘身轉了兩圈,指尖輕點鐘壁,細微的靈光順著鍾紋遊走,眼中漸漸露出驚訝之色。
“這……這竟是一件四階魂器!”翠?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看這佛魔紋路,並非單純的裝飾,而是以‘噬魂紋’與‘鎮魂紋’交織而成。
既能吞噬修士神魂增強自身,又能鎮壓神魂、干擾對手的神魂感知,尋常修士遇到,哪怕修為高過使用者一階,也容易被其影響,陷入神魂混亂。”
鄭賢智心中一震,他雖猜到這口鐘不簡單,卻沒料到竟是魂器。要知道,魂器的煉製遠比普通靈器複雜,需以特殊的魂材為基,還要融入煉器師的神魂之力,且對使用者的神魂強度要求極高,放眼整個中洲,四階魂器也算得上是稀罕物,比同階的靈器珍貴數倍。
“我此前只覺這鐘的氣息怪異,卻沒察覺是魂器。”鄭賢智抬手撫摸鐘壁,能隱約感受到其中蘊藏的微弱神魂波動,“看來這清泉古寺,比我想象的更不簡單。”
翠?附和:“能留下四階魂器的地方,絕非普通古寺。你若能完全掌控這件魂器,日後與人對戰,相當於多了一張神魂層面的底牌,即便是面對元嬰修士,也能多幾分勝算。”
鄭賢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將青銅鐘收回掌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與這口鐘之間,似乎有著一絲微弱的聯絡,想來是此前攜帶日久,神魂之力已悄悄滲入鐘身。
假以時日,待他徹底煉化這件魂器,定能讓自身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多謝你解惑。”鄭賢智對著翠?的虛影頷首,隨即看向不遠處正小心翼翼修煉的大寶三人,聲音平緩卻帶著威嚴,“收拾一下,今日我們離開這裡,去前面的青陽城看看。”
大寶三人聞言,立刻停下修煉,恭敬地應了聲“是,前輩”,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東西,跟在鄭賢智身後,朝著青陽城的方向走去。
鄭賢智周身靈力一動,帶著大寶三人與肩頭的小金凌空而起,朝著青陽城的方向飛去。
風從耳畔掠過,下方的山林如畫卷般飛速倒退,他凝出一道靈光,拿出天殺令,調出此前完成清泉古寺任務後收到的任務清單,除了兩百萬靈石的獎勵,發現居然還有幾條高懸賞的新任務,供修士自由接取。
目光掃過任務內容,鄭賢智的視線驟然停在一條黑色任務上:“刺殺賢月,懸賞一百萬靈石,目標修為紫府九層,任務地點龍淵城。”
“賢月?”這兩個字像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賢月是他的十四姐,自小在家族中與他最為親近,後來拜入靈雲宗修行,怎麼會突然被人懸賞刺殺?她的師父又為何沒護住她?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鄭賢智心中的擔憂與怒意瞬間翻湧。
他沒有半分猶豫,在任務清單上一點,“接取任務”的靈光瞬間亮起,將這條刺殺任務收入名下。
“前輩,前面再過一座山脈,就是青陽城的範圍了。”大寶見鄭賢智停下身形,連忙開口提醒,卻見鄭賢智轉身看向他們,眼神凝重:“不去青陽城了,改道去龍淵城。”
大寶、二寶、三寶皆是一愣,臉上滿是疑惑——此前明明說要去青陽城,怎麼突然變了方向?但他們不敢多問,想起噬靈蟲卵的威懾,連忙躬身應道:“好的,前輩!”
鄭賢智不再多言,周身靈力暴漲,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朝著龍淵城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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