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被鄭賢月拽著,腳步幾乎是踉蹌著衝下石階,身後的魔氣如同追魂的黑影,捲起的碎石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兩人剛衝出廣場範圍,就聽見頭頂傳來“嗡”的一聲銳響——那道漆黑身影周身的魔氣突然凝聚。
一柄佈滿暗紅色紋路的魔劍從魔氣中掙脫,劍身震顫著發出刺耳的劍鳴,如同有了自主意識般,朝著人群最密集的方向飛射而去。
“快!往出口飛!”鄭賢月話音未落,已祭向天飛去,青綠色的靈光託著兩人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龍墓頂端的光亮衝去。
鄭賢智回頭望去,只見那柄天魔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漆黑的弧線,劍刃過處,幾位跑得慢的修士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身體就被攔腰斬斷,鮮血噴濺在石階上,瞬間被地面湧出的魔氣吞噬。
廣場上的修士們早已沒了爭搶龍源的心思,一個個瘋了般祭出飛行法器,各色靈光在黑暗中亮起,像一群慌不擇路的螢火蟲。
有人手忙腳亂地催動靈力,靈器卻因過度緊張失控,撞在旁邊的龍形石雕上,天魔劍一揮動,將那修士連人帶法器拍成了肉泥。
天魔劍似乎格外偏愛鮮活的生命,它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劍身上的暗紅紋路越來越亮,每斬殺一人,就有一縷黑氣融入劍身,讓它的威勢更盛。
一個身穿青木門服飾的修士剛升起數丈,天魔劍突然調轉方向,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後,劍刃輕輕一挑,那修士的頭顱便滾落下來,靈力護罩在魔劍面前如同薄紙般脆弱。
“別回頭!全力催動靈力!”鄭賢月的聲音帶著顫抖,兩人的飛行速度又快了幾分。
小金緊緊扒著鄭賢智的衣領,金色的毛髮倒豎,對著身後的魔劍發出恐懼的低吼。
廣場上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短短數息,就有近十位修士喪生於天魔劍下。
那些跑得稍慢的修士,要麼被魔劍斬殺,要麼被地面湧出的黑色觸手纏住,化作魔氣的養料。
廣場中央,懸浮的龍源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白色光球急劇膨脹,將周圍的黑色魔氣硬生生逼退半丈。
那柄六階靈劍也感應到危機,劍身銀光大盛,劍鞘上的龍紋如同活過來般遊動,化作一道銀白色流光,直斬天魔劍劍身。
“鐺——”金銀兩色光芒碰撞,刺耳的金屬轟鳴震得周圍修士耳膜生疼。
靈劍雖拼盡全力阻攔,卻被天魔劍上的魔氣震得連連後退,劍身上的靈光瞬間黯淡大半,連龍紋都失去了光澤。
龍源緊隨其後,白色光球化作一道光盾擋在靈劍前方,可天魔劍只是輕輕一挑,漆黑的劍氣便撕裂光盾,光球劇烈震顫,竟直接被震飛出去,撞在龍形石雕上,濺起一片碎石。
兩道防禦瞬間被破,天魔劍沒有絲毫停留,劍身猛地調轉方向,漆黑的劍尖直指半空中的鄭賢智,劍身上的暗紅紋路亮起妖異的光,彷彿鎖定了獵物的猛獸,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疾馳而來。
“主人!不好!”翠?的聲音在識海中急促炸開,滿是恐慌,“天魔劍察覺到我和山河鍾碎片的氣息了!它要吞了我們來恢復力量,快逃!”
鄭賢智渾身一僵,只覺後背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彷彿被死神盯上。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天魔劍劍身流轉的黑氣,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危險都要恐怖。
兩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破龍墓頂端的出口,新鮮空氣裹挾著陽光湧入視野,可身後的魔氣與劍鳴依舊如影隨形。
剛衝出出口,就見幾位先逃出來的修士正圍著懸立半空的元嬰修士們嘶吼,滿臉驚恐。
“老祖!龍墓底下出了柄魔劍!能自己殺人,實力強得離譜!”一個修士抓住一位青木門元嬰修士的衣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還有龍源!龍源還在下面,再晚就被魔劍吞了!”
另一位倖存的天火閣修士也急忙補充:“那魔劍連六階靈劍和龍源都攔不住!底下的人快死光了,再不想辦法,它遲早要衝出來!”
元嬰修士們臉色驟變,紛紛低頭望向龍墓出口,果然見黑色魔氣正從出口緩緩溢位,連周圍的靈氣都變得渾濁。
“十四姐,別停!往古蘭城走!”鄭賢智攥著懷中的山河鍾碎片。他甚至不敢回頭,只知道必須儘快遠離龍墓。
天魔劍被出口的陣法暫時阻攔,可一旦它突破限制,在場的元嬰修士未必能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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