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對視一眼,跟著侍從朝著殿後走去。
石階蜿蜒向下,靈霧比昨日更顯濃郁,吸入肺腑間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行至百級盡頭,地下洞府豁然映入眼簾,碧綠潭水依舊平靜,金色陰陽八卦圖懸浮半空,墨塵尊者端坐陰魚眼上,玄色斗篷在靈霧中輕輕浮動。
只是今日,他斗篷下的面容似乎清晰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笑意,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倒有淡淡的黑色霧氣在他脖頸處若隱若現,與周身溫潤的靈光格格不入,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
“小心!”山河鍾厚重的聲音突然在鄭賢智神識中炸響,帶著急促的警示,“這洞府被佈下了困靈陣,他身前那個蒲團不對勁,尤其是正對著他的那個,藏著陣法,這老頭可能對你們有想法了。”
鄭賢智心頭猛地一沉,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那個蒲團,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與宋天青、張遊一同上前。
“晚輩拜見尊者!”三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在洞府中迴盪。
墨塵尊者緩緩抬手,沙啞的聲音溫和了許多,卻依舊掩不住那份深沉的詭異:“不必多禮,你們三人能透過層層考核,足見與我有緣。
今日起,你們便是我墨塵的親傳弟子,往後需互幫互助,共研大道。”
宋天青早已激動得滿臉通紅,連忙躬身應道:“弟子遵命!定不負尊者栽培!”
張遊也難掩喜色,鄭重頷首:“弟子必定謹遵師訓,與師兄師弟同心協力!”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鄭賢智,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與抗拒,緩緩躬身:“弟子……遵命。”
墨塵尊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他抬手示意:“我先給你們講講我門下的規矩。”
墨塵尊者的目光飄向遠方,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悠遠,彷彿穿透了千年時光:“我本是無根無萍的散修,早年在修仙界顛沛流離,數次瀕臨隕落,全憑一絲執念苟活。
機緣巧合下,我在一處遺蹟中得到半部《玄元化靈訣》,這才踏上正途,修為日漸精進。後來在一次探險時,結識了凌霜與重陽。”
凌霜擅長冰系術法,性子清冷卻重情義;重陽擅長火系功法,為人豪爽,戰力卓絕。
我們三人脾性相投,便結為道侶,一同在修仙界闖蕩,攜手度過了千年歲月。
古蘭城早年只是邊境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重陽本是這裡的族人,後來我們三人傾盡資源,耗費數百年心血經營,才讓它成了如今的規模。
只可惜,我與凌霜皆是孤苦無依,無親無故,這些年雖收了幾個僕人打理瑣事,卻從未有過真正的親傳弟子。
如今我倆年歲漸長,修為也遇了瓶頸,便想著尋幾個有緣人,將畢生所學與這份基業傳下去,也不算辜負了這千年修行。”
洞府內只剩墨塵尊者沙啞的聲音在靈霧中迴盪,宋天青聽得滿眼崇敬,張遊也頷首不已,三人皆屏息凝神,未有半分打斷。
墨塵尊者收回飄遠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語氣多了幾分鄭重:“我畢生獨行,從未正經收過弟子,往後能教你們的,不過是千年修行攢下的經驗與那半部《玄元化靈訣》,真正的修仙大道,終究要靠你們自己摸索。”
他頓了頓,眼神也添了幾分銳利:“但我門下有個鐵律——行事需光明磊落,不可為一己私慾行苟且之事。修仙界魔祟橫行,你們既入我門,便要謹記‘除魔衛道’四字。”
“更重要的是,你們三人今後便是最親近的同門,遇事需同心同德、團結一致,切不可內鬥生隙,讓外人看了笑話。”
宋天青連忙挺直身子,用力點頭:“弟子謹記師尊教誨,必定守正辟邪,與師兄師弟守望相助!”
張遊也沉聲應道:“弟子明白,同門一心,其利斷金。”
鄭賢智看著墨塵尊者看似坦蕩的眼神,卻也順著兩人的話躬身答道:“弟子遵命,定不違師尊訓誡。”
墨塵尊者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抬手一揮:“既如此,今後你們便是我墨塵座下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