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心頭一沉,立馬拿出一張傳訊符開始詢問:“十四姐,我是賢智,你在哪?”
傳尋符紋絲不動,神識擴散開來,也未捕捉到半分熟悉的氣息——往日里即便相隔千里,兩人也能隱約感應到彼此,如今這般毫無回應,絕非尋常。
他不再遲疑,拉住身旁一名看熱鬧的修士急問:“道友可知一名容貌清麗、身著白雲道袍的女修?她也參加了凌霜尊者的考核。”
那修士正看得聚精會神,被猛地拉住問話,頓時滿臉不耐,揮手便要推開鄭賢智:“沒看見!別耽誤老子看比試,快滾!”
聽到此話,鄭賢智周身驟然騰起金丹五層的威壓,如同無形山嶽般轟然落下。
那修士不過紫府修為,瞬間被壓得臉色慘白,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顫聲認錯:“前、前輩恕罪!晚輩剛過來沒多久,真沒見過您說的女修!”
他喘著粗氣補充道:“金丹境的比武不在這邊,在城西的演武場,那邊有五個專門的臺子,陣法布得極嚴,您去那邊問問或許有訊息!”
鄭賢智收了威壓,眉頭未松,對著那修士略一點頭,轉身便朝著城西疾馳而去。
抵達演武場時,果然見五座比武臺巍然矗立,臺周縈繞著厚重的靈力屏障,符文流轉間散發出穩固的氣息,顯然是為了抵禦金丹修士的攻擊餘波。
他神識鋪展開來,仔細掃過每一座擂臺、每一處候場區域,乃至周圍圍觀的修士群,可那道熟悉的月白身影,依舊毫無蹤跡。
鄭賢智目光掃過演武場邊緣,見一名身著淡紫道袍的女修正整理法器,氣息沉穩,正是金丹一層修為,連忙上前拱。
“道友冒昧打擾,敢問你是否見過一位容貌出眾、身著白衣、佩劍一柄靈劍的女修?她亦是金丹一層,同為凌霜尊者考核的參與者。”
那女修抬眸打量他片刻,眼神帶著幾分審視,反問道:“你問她做什麼?你是誰?”
“我是她族弟,剛完成墨塵尊者的收徒考核,特意來尋她。”鄭賢智語氣急切,難掩擔憂,“勞煩道友告知,你是否見過她?”
女修聞言點頭:“昨日比試我見過她,劍法靈動,確實出眾。
可惜遇上了個厲害的對手,被一記劍氣震傷經脈,比試中途便退場了。”
“受傷了?”鄭賢智心頭一緊,連忙追問,“傷得嚴重嗎?是被劍氣所傷?”
“那對手後來也被其他人淘汰了,具體傷勢輕重我不清楚,只瞧見她退場時臉色蒼白,靈力有些紊亂。”女修搖了搖頭,“至於她去了何處,我便不知了。”
鄭賢智只覺心頭髮沉,十四姐初來古蘭城,人生地不熟,又帶著傷,連傳訊都無法回應,會去哪裡落腳?
他站在演武場中,望著人來人往的修士,眉頭擰成了疙瘩,心中滿是焦灼。
鄭賢智定了定神,腦中飛速思索:十四姐傷勢在身,既無親友可依,定然不會貿然前往陌生之地,唯一的去處,便是兩人初到古蘭城時合租的洞府!
他不再耽擱,轉身朝著洞府區疾馳而去,沿途掠過街巷店鋪,心中焦灼更甚。
抵達洞府所在的山谷時,遠遠便瞧見他們租住的洞府外,一層淡青色的防護陣法正微微流轉,這是洞府的防禦陣法,已經被啟動!
“十四姐果然在這裡!”鄭賢智心中一鬆,快步上前正要解開陣法,後背卻陡然泛起一絲寒意,一股隱晦的氣息正悄然鎖定著他。
他神識瞬間鋪開,只見不遠處的密林陰影裡,一道黑衣身影正悄然窺探,察覺到他的注視後,那人毫不猶豫,周身靈力一閃便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山林深處。
“是誰?”鄭賢智眉頭一皺,心中疑竇叢生,但此刻見十四姐要緊,也顧不上追查,靈力湧動,迅速解開了洞府陣法。
踏入洞府,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夾雜著寒氣撲面而來。他快步衝進側室,只見鄭賢月身著的白衣已被鮮血浸透,面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地躺在石床上,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十四姐!”鄭賢智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肩,指尖探向她的脈搏,只覺脈象紊亂微弱,經脈受損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