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兩側,還立著兩尊栩栩如生的石麒麟,獠牙外露,氣勢威嚴,彷彿在鎮守著門後的秘境。
金丹修士走到石門前,對著門內朗聲道:“長老,第三人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石門上的雲紋法陣驟然亮起,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中,厚重的青石門緩緩向內滑開,一股比外界濃郁數十倍的靈氣撲面而來,瞬間將兩人包裹其中。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幽暗甬道,而是一片豁然開朗的洞天福地。
金丹修士對著敞開的石門偏了偏頭,聲音裡的冷硬淡了幾分:“門後便是靈池洞天,規矩你該知曉——靜心修煉,莫要擅闖深處,餘下的路,你自己進去吧。”
鄭賢青拱手作揖,態度恭謹:“多謝前輩提點。”
說罷,他抬步邁入石門。
甫一踏進去,身後便傳來“轟隆”一聲悶響,回頭看時,那扇青石門已然嚴絲合縫地合上,雲紋法陣重新黯淡下去,與石壁融為一體。
鄭賢青這才定睛打量四周,只見洞天之內的巖壁竟通體由暖玉砌成,玉光瑩瑩,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亮如白晝,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靈光,吸入一口,丹田內的靈力便歡快地翻騰起來。
腳下是一條玉石鋪就的臺階,蜿蜒向下,臺階兩側生著不知名的靈草,葉片上滾動著晶瑩的露珠,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循著臺階緩步下行,越往下,靈氣越是濃郁,到後來竟似化作了淡淡的白霧,縈繞在周身,拂過肌膚,舒服得讓人幾乎要喟嘆出聲。
不過片刻,臺階便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一方約莫十丈見方的靈池靜靜臥在中央,池水澄澈見底,池底鋪著一層巴掌大的玉片,玉光流轉間,有乳白色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從水中升騰而起。
靈池邊,三個蒲團呈三足鼎立之勢擺放著,其中兩個上已經坐了人。
一人是個男子,身著月白道袍,墨髮玉簪,面容俊朗,周身靈力流轉間帶著一股沉穩內斂的氣息,他聞聲抬眼,對著鄭賢青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重新閉目調息。
另一人是個女子,一身火紅長裙,眉眼明豔,唇角卻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見鄭賢青走來,她挑了挑眉,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傲氣。
“喲,這不是咱們太極門大名鼎鼎的‘縮頭烏龜’嗎?居然真的敢來靈池?”
鄭賢青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眉峰狠狠一蹙。
他暗自思忖,自己入宗門不過三月,素來閉門修煉,從未招惹過誰,這紅衣女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張口就帶著刺?
他下意識地抬眼掃過女子周身,只見她氣血充盈,靈力運轉間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看不出修為,但是修為肯定比他高。
這實力比自己高出太多,硬碰硬絕無勝算。
鄭賢青壓下心頭的火氣,沒再多言,徑直走到僅剩的那個蒲團前坐下,眼觀鼻鼻觀心,擺出一副不欲理會的模樣。
紅衣女子見他這般不鹹不淡的態度,撇了撇嘴,只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滿腔的譏諷都沒了去處,頓時覺得無趣,也悻悻地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靈池。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洞天中響起,彷彿是從四面八方的玉石巖壁裡滲透出來的:
“靈池規矩,爾等該懂。此番開放十五天,十五天後,爾等自行離去。
入池之後,潛心修煉即可,嚴禁私自動手爭鬥,違令者,逐出靈池,永不得再入。”
聲音落下,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現在,入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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