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看著眼前的十位化神巔峰長老,心頭頓時一動。
有這十人隨行,在天源界大部分地方都暢通無阻了,此行的安全無疑會多上十成保障。
可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翠?臨別前的叮囑——切不可帶任何靈界的修士同行。
他連忙擺手,語氣懇切:“不行,不行。多謝木倉前輩的好意,只是此番歸去,實在不便帶上他們。”
“靈主不必顧慮。”木倉以為他是擔心這些長老不聽號令,連忙補充道,“他們皆是我木靈族最忠心的修士,此去天源界,一切都聽憑靈主吩咐,絕無半句怨言。”
“不是這個緣故。”鄭賢智嘆了口氣,依舊搖頭,“前輩的心意,鄭某心領了,只是眼下的時機,確實不合適。”
他話已說到這份上,木倉縱然心中仍有不捨,也不好再強求。他沉默片刻,緩緩頷首:“既然靈主心意已決,那便不強留了。”
頓了頓,他抬頭看向鄭賢智,沉聲問道:“不知靈主打算何時動身離開?”
“就現在。”鄭賢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早已將儲物戒指收好,此刻已是萬事俱備。
木倉聞言,立刻道:“那晚輩這就去通知全族修士……”
“萬萬不可!”鄭賢智急忙出聲阻止,他眉頭微皺,語氣鄭重,“木倉前輩,我此番離去,還是低調為好。
若是大張旗鼓,難免會引起靈界其他族群的注意,屆時怕是會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木倉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鄭賢智的顧慮確實有理。他當即點頭應下:“靈主考慮周全,晚輩明白了。”
隨後,鄭賢智便獨自一人,化作一道青虹,朝著靈界的北方疾馳而去。
木倉與十位化神長老站在洞府門口,望著那道青虹漸漸消失在天際,久久未曾言語。
直到鄭賢智的氣息徹底消散,木倉才緩緩轉頭,看向身側的眾人,聲音低沉而嚴肅:“靈主離開的訊息,暫時列為最高機密,不得向族內任何人洩露,更不許外傳。”
“是,族長!”身後的十位長老齊聲應道,聲音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鄭賢智化作的青虹,在靈界的天穹上劃出一道淡淡的弧線。他一路向北,越飛越遠,身後的木靈島漸漸縮成一個模糊的綠點,可他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眼底滿是戀戀不捨。
就在這時,山河鍾忽然傳出一聲帶著幾分戲謔的輕笑:“小子,頻頻回頭,莫不是捨不得那十位化神護衛?”
鄭賢智被一語道破心思,也不窘迫,坦然傳音:“前輩慧眼如炬。有他們十人隨行,的確能省卻不少麻煩,就算是遇上尋您其他碎片時的兇險,也能多幾分底氣。”
山河鍾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可知,翠?為何執意不讓你帶他們去天源界?”
鄭賢智微微一怔,下意識回道:“晚輩以為,是為了給靈界留一條後路,免得通道徹底暴露,引來不測之禍。”
“不錯。”山河鐘的聲音沉了幾分:“但這並非最主要的緣由。她真正忌憚的,是防止人族發現進入靈界的存在。”
“為什麼?”鄭賢智心頭一跳,忍不住追問。
山河鐘的聲音,像是從十萬年的時光深處傳來:“你以為,十萬年前那場魔修大戰,是靈界禍亂的開端?錯了。
在魔修踏足兩界之前,天源界的人族,與靈界的各族,一直都是死對頭。人族迷戀靈界的資源——木靈族的千年樹心,金靈族的本命精金,水族的深海明珠,哪一樣不是天源界修士趨之若鶩的至寶?
為了這些,他們曾大舉攻入靈界,殺了不知多少靈族生靈,將靈界攪得血雨腥風。”
鄭賢智渾身一震,想起木靈族修士的淳樸與熱忱,心頭驟然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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