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賢智在北域閉關時,東域鄭家也在為應對魔修做準備。
密林外的天光被層層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鄭貴陽的身影如同驚弓之鳥,在林間疾速穿梭。
他懷裡的儲物袋被捂得嚴嚴實實,這是他和鄭貴平兩人殺出重圍才拿到手的,絕對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身後的廝殺聲早已被拋在千里之外,可是刀劍碰撞的聲音和九弟鄭貴平的怒吼,卻如同魔咒般在他耳邊盤旋不散。
他不敢回頭,不敢停歇,紫府六層的靈力被催動到了極致,腳下的枯枝敗葉被碾得粉碎,一路濺起的泥點沾滿了他的青衫。
從蘭州到涼州,數萬裡的路程,他不敢走大道,不敢入城池,專挑那些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穿行,遇上不開眼的低階妖獸,便拼著損耗靈力將其斬殺。
一路上不僅僅有妖獸,他還發現很多城池已經被魔修控制了,很多勢力已經投靠了魔修,看起來越國基本算是淪陷了。
幾日幾夜的亡命奔逃,讓他早已心力交瘁,身上的傷口不知添了多少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滲出的鮮血,將青衫染成了暗紅色。
終於,那座熟悉的雲霧山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鄭貴陽眼中迸發出一絲狂喜,可這股喜悅剛湧上來,便被鋪天蓋地的疲憊淹沒。
就在他靠近雲霧山時,一道蒼老的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正是鄭家老祖,鄭朝陽。
鄭朝陽的目光落在鄭貴陽身上,見他衣衫襤褸、傷痕累累,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是立馬飛了過去借住了即掉落的鄭貴陽。
他剛要開口詢問,卻見鄭貴陽的身子晃了晃,嘴唇翕動著,只吐出了兩個字:“老祖……”
隨即,他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朝著地面栽倒下去。
鄭朝陽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掠至近前,穩穩地接住了鄭貴陽下墜的身體,感受到那紊亂至極的靈力,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有半句廢話,鄭朝陽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裹住鄭貴陽,轉身便朝著雲霧山深處掠去。
穿過層層疊疊的古樹,越過蜿蜒曲折的山道,進入家族秘境。
鄭朝陽抱著鄭貴陽踏入秘境,徑直來到四層陣法外的一座洞府內,將他輕輕放下。
隨即,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瓶,倒出一枚通體瑩潤的丹藥。
鄭朝陽屈指一彈,丹藥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鄭貴陽的口中。緊接著,他盤膝坐在玉床旁,雙手結印,一股渾厚磅礴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鄭貴陽的體內。
丹藥的藥力與精純的靈力相互交融,順著鄭貴陽的經脈緩緩流淌,修復著他受損的筋骨,撫平著他紊亂的氣息。
約莫半個時辰後,鄭貴陽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他猛地睜開雙眼,胸口劇烈起伏著,口中急促地喘息著。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當看到眼前端坐的鄭朝陽時,他眼中的惶恐與絕望瞬間被狂喜取代。
“老祖!”鄭貴陽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被鄭朝陽抬手按住。
“你醒了,別急,先穩住氣息。”鄭朝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們不是按照我的吩咐,在那處山谷等人嘛?”
鄭貴陽喉嚨滾動了一下,想起九弟生死未卜,語速極快地開口:“老祖,我們……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在那處山谷等,有一天夜裡,突然出現了三個黑影!”
“黑影?”鄭朝陽心想應該是老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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