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聞言心頭猛地一沉,快步上前追問,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屍魔淵前輩,這場八魔儀徵究竟商議何事?”
屍魔淵側頭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靜無波,語氣卻沉甸甸壓著危機:“還能有何事?無非是敲定進攻天源界的部署。”
天源界安危迫在眉睫,鄭賢智當即拱手,語氣懇切:“前輩,此番議事關乎兩界未來,若會上商議出關鍵謀劃,還請前輩務必告知我。”
“你想要知曉內裡詳情?”屍魔淵淡淡一笑,丟擲邀約:
“三日之後,我親自帶你一同前往泰坦皇宮,在場所有魔族高層的謀劃,你自可親眼聽聞。”
鄭賢智微微一怔,隨即目光堅定,沒有半分退縮:“前輩當真可以帶我入泰坦皇宮參與議事?”
“有何不可?”屍魔淵挑眉,灰黑屍氣在指尖輕輕流轉,“只要你有膽子混在屍魔族隨行隊伍之中,不暴露人族身份,便無人能察覺你的存在。”
“區區魔族議事,我有什麼不敢的。”鄭賢智眼底鋒芒一閃,心底已然打定主意,無論暗藏何等兇險,都要摸清八大魔族的全盤計劃。
屍魔淵輕輕頷首,不再多言:“三日之後破曉時分,我會前來尋你,在此之前你們二人自行安頓。”
他周身再度升騰起稀薄屍霧,身形化作一縷灰煙,轉瞬消散在縱橫交錯的黑石城街巷,只餘下鄭賢智與屍倩二人並肩站在人流湧動的長街之上。
鄭賢智目送屍魔淵徹底消失在巷尾,當即轉頭看向身側屍倩。
“屍道友,事不宜遲,我們現在立刻前往泰坦鬥獸場,勞煩你幫我向場內管事打探,所有被俘玄陰族修士的贖買價格。”
屍倩慢悠悠抬手理了理被烈焰燎得微焦的袖口,魔瞳斜斜睨著他,半點不急不躁,輕嗤一聲。
“瞧你這火燒眉毛的模樣,急什麼?鬥獸場奴隸不到上場廝殺的時辰,不會輕易處死,一時半會兒出不了差錯。”
鄭賢智心下懸著一眾玄陰族人的性命,眉宇緊鎖:“角鬥場每日都有死鬥場次,去得晚一步,恐怕不少族人早已變成鬥獸場屍骸,再也救不回來。”
屍倩也不再故意吊他胃口,唇角彎起狡黠的弧度,緩步往前踏出半步攔住他去路。
“行,我可以現在就帶你前往鬥獸場,幫你對接場內管事詢價,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鄭賢智眉頭微蹙,眼底帶著幾分疑惑:“什麼條件?你先說來聽聽,若是合乎情理,我自會考量。”
“不行,你先應允我,我才肯道出條件內容。”屍倩偏過頭,腮幫子微微鼓起,一副不肯鬆口的模樣,擺明了要先拿到他的承諾。
鄭賢智沉吟片刻,權衡眼下局面,如今唯有屍倩熟悉黑石城與鬥獸場內部門路,想要穩妥救出玄陰修士,少不了她相助,當即鬆口。
“只要不傷及天源界生靈、不違揹我本心底線的事,我都可以答應你。”
屍倩聞言立刻轉回頭,眼底鬱氣一掃而空,滿是期待地望著他,一字一句清晰開口:“條件很簡單,日後你尋到機會重返天源界,我要跟著你一同前往天源界。”
鄭賢智聞言心頭一震,當即搖頭拒絕:“此事萬萬不可。你身為屍魔族,十萬年前兩界大戰結下血海深仇,天源界人族修士但凡見到魔族,定會出手圍剿,到時候你寸步難行,甚至會引發新的兩界衝突。”
屍倩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周身淡淡的屍氣輕輕流轉,語氣坦蕩無畏:“我都不怕被天源修士追殺,你反倒替我膽怯?有你護著我,旁人未必能傷我分毫。”
鄭賢智靜靜打量她片刻,見她心意已決,絕非隨口說笑,思及往後對抗八大魔族、阻攔封印破碎之事,屍魔族乃是重要助力,屍倩通曉魔界各處密道陣法,留她在身邊確有大用,幾番斟酌過後鬆了口。
“我可以應允帶你同迴天源界,但抵達天源地界之後,一切行動必須聽從我的安排,不可隨意展露屍魔之力,不得主動傷及人族修士,你能做到,我便應下此事。”
“這有何難?全都依你便是。”屍倩瞬間笑開,伸手輕快拍了拍鄭賢智的胳膊,轉身朝著城西方向揚手一指,“走,我帶你去見鬥獸場管事,趁早摸清玄陰奴隸的底價。”
鄭賢智心中懸著的巨石稍稍落地,緊隨屍倩身後,二人一同朝著黑石城的泰坦鬥獸場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