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智看著下方說道:“待我融合鍾片鎮壓魔性、解開長生秘境傳承,必定重整這片古戰場,淨化滿地魔氣。”
“先收起這份心思,眼下你的魔性隨時可能徹底失控,不宜在此地久留。”
山河前輩說道:“這片古戰場中央,有一處人族與妖族修士聯手搭建的聯合據點城池。
城中設有通往天源界腹地各大宗門的傳送陣,我們儘快趕往城池離開此地。”
鄭賢智立刻頷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朝著戰場深處飛速疾馳。
氣流在耳畔呼嘯而過,沿途隨處可見廢棄破碎的戰矛,不少深坑之中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魔焰,處處都印證著此地無休止的慘烈戰事。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一座龐大厚重的城池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
城池依山而建,城牆高逾千丈,通體由抵禦魔氣的玄鐵混著靈巖澆築而成,牆體之上佈滿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溝壑。
還有大片被魔火灼燒出的焦黑印記,層層疊疊的傷痕爬滿整面城牆,每一道印記都是過往大戰留下的傷疤。
城頭矗立數十座高聳的鎮魔塔,塔身靈光忽明忽暗,不斷散出淡金色淨化光罩,籠罩整座城池,隔絕外界漫天魔氣。
城門兩側分立兩尊數十丈高的巨像,一尊是人族持劍修士,一尊是九尾妖族法相,二者並肩而立,目光冷冽望向古戰場深處,守禦之意盡顯。
城門口人流往來不絕,身披戰甲的修士與結伴而行的妖族修士穿行其中,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與魔族廝殺留下的傷勢。
鄭賢智放緩速度,緩緩落於護城靈河之外,收斂周身躁動的殺伐戾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魔性,抬眼望向這座飽經戰火的孤城。
鄭賢智收束腳下靈光,身形穩穩落在護城靈河外側的長橋之上,瞬間引得城門往來無數修士、妖族齊齊側目,一道道警惕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守在城門兩側的兩名銀甲守衛立刻跨步上前,手中鎮魔長矛一橫,長矛尖部靈光閃爍。
一名守衛厲聲呵斥:“大膽!此處鎮魔城外禁空,你不知規矩擅自御空飛來,一旦高空動靜引動遠處遊蕩的魔群,招來大批魔族攻城,這個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這名守衛面色緊繃,語氣滿是警告,眼底藏著常年和魔族廝殺留下的惶恐。
鄭賢智本就被體內躁動的魔性攪得心緒煩躁,聞言眉頭狠狠一擰,周身淡淡金光微微起伏。
聲音帶著幾分壓迫:“區區魔族,何至於這般畏畏縮縮?就算真有魔族被引來,並肩斬殺便是,何談懼怕二字?”
銀甲守衛被他身上驟然散開的氣勢一壓,下意識後退半步,握著長矛的手都微微發顫,方才的強硬蕩然無存,縮著脖子低聲解釋。
“前、前輩,這不是我定下的規矩,是駐守城池各大宗門一同立下的禁令,全城所有人都得遵守,我只是奉命值守,不敢違背。”
人群外側緩步走出一名身著青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他雙手背在身後,上下打量鄭賢智,語氣帶著幾分倨傲。
“此禁令乃是我地靈門牽頭定下,全城推行。看你衣著面生,並非駐守此地的修士,不知你究竟是何方人士?”
看清對方正是定下禁空規矩之人,鄭賢智心底火氣更盛,眼底掠過一絲猩紅戾氣,直言質問。
“終日困在城池之中,連高空行路都不敢,這般貪生怕死的規矩,原來是你親手定下?”
“外族魔族壓境,不想著主動清剿,反倒先約束自家修士,可笑至極!”
青袍地靈門修士臉色瞬間鐵青,周身土黃色靈氣轟然炸開,厲聲怒斥:“大膽狂徒!竟敢在此非議城池防守規矩,出言頂撞於我,你可知此地是誰說了算?”
周遭往來修士、妖族見狀紛紛停下腳步,遠遠圍攏成一圈竊竊私語,兩名城門守衛見狀連忙分立兩側,不敢輕易插嘴,只警惕地盯著鄭賢智,生怕二人當場動手爆發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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