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華下意識握緊儲物袋,他略一遲疑,神識往裡一掃,當即瞳孔微張,臉上寫滿驚愕,袋中整整齊齊堆放著數千枚魔石。
“師傅,這……這是為何?”赤華抬眼,語氣滿是不解。
鄭賢智望著他,神色平靜無波:“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供給修煉資源。”
“最後一次?”赤華心頭一緊,眉頭皺起,連忙追問,“師傅此話是什麼意思?弟子哪裡做得不對?”
“與你無關。”鄭賢智輕輕搖頭,語氣沉穩,“往後你便要獨自修行,學會自己闖蕩、賺取修煉所需,不能再一味依靠旁人。”
赤華沉默片刻,黝黑的面龐上神色幾番變化。
他知曉這位來歷神秘的師傅本就行蹤不定,如今聽聞此言,雖心有不捨,卻也明白事理,最終重重點頭。
“弟子懂了。往後我會勤勉修煉,憑自己本事換取資源,不給師傅添麻煩。”
“如此便好。”鄭賢智微微頷首。
赤華再度躬身一禮,將儲物袋貼身收好,轉身快步離去,院門被輕輕帶上,小院重歸安靜。
待少年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巷道盡頭,鄭賢智盤膝坐於床榻之上,閉目凝神開始調息。
昨夜連番奔逃、心緒起伏,體內靈力尚有滯澀之處,他藉著這片刻安寧,緩緩梳理經脈,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院外,整夜不曾停歇的搜查聲、呵斥聲連綿不絕,魔兵的巡防隊伍往來穿梭,整座赤焰魔都彷彿被一張無形大網牢牢罩住,半點鬆懈也無。
漫漫長夜就在這般緊繃的氛圍裡緩緩流逝,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刺破暗沉的夜色,照亮了滿城肅殺。
天色大亮,鄭賢智收功起身。他換了一身尋常魔族百姓的粗布衣衫,轉變成魔智平常的模樣,混在零星出門的人群之中,緩步走出小院。
街道之上,戒備之勢絲毫未減。
每一處路巷口都立著持戈的魔兵,往來行人盡數被攔下盤問,仔細核對身份,稍有形跡可疑者,便會被當場扣押帶走。
鄭賢智神色如常,低頭垂目,順著人流緩步前行,憑藉對街巷的熟悉,一次次巧妙避開重點搜查區域,輾轉穿行數條街道,最終抵達豐蔬園。
此時豐蔬園門口,圍攏了不少到來的雜役,眾人不敢隨意走動,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著昨夜的變故。
“昨夜那驚天動地的雷劫你們都看見了吧?我活了這麼多年,從沒在魔都城內見過這般恐怖的天罰!”
“何止是雷劫,後來全城突然戒嚴,四門緊閉,聽說二長老的高王府都被雷劫毀成一片廢墟了,府裡死傷好多人。”
“聽聞是屍魔族的歹人潛入城內,不光偷盜寶物,還故意引動雷劫作亂,如今幾位長老都下了死命令,要把人挖出來。”
“屍魔族?那可是陰邪至極的族群,他們竟敢闖到咱們赤焰魔都來,膽子也太大了。”
“誰說不是呢。現在到處都在搜查,聽說只要身上沾著半點陰邪屍氣,直接就抓起來審問,這幾日怕是別想安穩做買賣了。”
“也不知那些外來之人有沒有逃出去,四門都封死了,想來是插翅難飛,遲早會被揪出來。”
議論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嘆息與惶恐。
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既忌憚城內突如其來的動亂,又害怕無端被牽連盤問。
一名面色黝黑的老頭擠了過來,正是平日裡常在豐蔬園打交道的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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