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慧晨眸光一凝,抓住關鍵資訊正色問道:“混戰各方之中,可還有元嬰境界的魔修存在?”
鄭子符篤定搖頭:“晚輩一路橫穿越國數大區域探查,未曾感應到任何元嬰魔修氣息,也沒有聽到元嬰魔修作亂的訊息。”
如今留在越國作亂的魔修,修為最高僅有金丹巔峰,餘下大多紫府、築基水準,再無高階魔族坐鎮。”
“如此看來,之前流傳高階魔修集體撤離的傳聞,竟是屬實。”
鄭慧晨轉頭看向鄭朝陽:“先前我尚且半信半疑,如今越霸天出走、所有元嬰魔修盡數消失,足以印證,魔族高層應當是全員撤走了。”
鄭朝陽立馬詢問道:“只是他們為何不約而同選擇撤離越國?此地經營多年,魔脈、地盤皆是心血,斷然不會無故舍棄。”
鄭諸城躬身回話:“晚輩在外打探到一則關鍵訊息:中域聯軍一路勢如破竹,現已攻破魏國全境,大軍駐紮魏國邊境,下一處征伐目標正是越國。”
想來那些元嬰魔修自知無力抵擋中域正規大軍,不願留在此地坐以待斃,故而提前集體遠遁避禍,只拋下底層普通魔修自生自滅。”
“原來是忌憚中域大軍……”鄭朝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數日的神色稍稍舒緩幾分。
“若是這樣,倒也算不幸中的萬幸,越國總算擺脫了魔族的長期掌控,有了重回安穩秩序的機會。”
鄭慧晨目光發亮,當即上前拱手提議:“朝陽叔,眼下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越國沒有元嬰魔修鎮守,外來海域勢力也是倉促登陸、根基不穩,我們不如趁此時機率領族人即刻出山,順勢接管越國各大城池,一舉佔據整片疆域,重建鄭家勢力!”
鄭慧真立刻附和點頭:“慧晨所言極是。雖太阿老祖不幸隕落,但宗族之內尚且留存三位元嬰,再加家族守護靈獸五階牛祖,碾壓眼下越國所有殘存勢力綽綽有餘,完全具備一統越國的實力。”
屋內其餘鄭家族人聞言,眼中紛紛泛起期待之色,壓抑許久的復興之心再度燃起,全都將目光聚焦在鄭朝陽身上,等候他下達出山指令。
然而預想之中的應允並未到來,鄭朝陽聽完二人提議,非但沒有面露喜色,反而腳步後退兩步,走到窗邊佇立,眉眼沉沉陷入長久沉默。
屋內話音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秘境風吹林木的沙沙聲響。
鄭慧晨微微一愣,疑惑開口:“朝陽叔,您為何沉默不語?莫非覺得此舉不妥?”
鄭朝陽緩緩轉過身,面色沉凝凝重,語氣帶著幾分顧慮與權衡:“三位元嬰、五階靈獸,戰力的確足以鎮壓越國當下所有勢力,可你們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中域大軍近在魏國邊境,隨時可以踏入越國。”
“我們此刻貿然出兵佔領越國,看似撿了一片無主之地,實則等同於從中域嘴邊搶奪疆域地盤。
中域剛剛平定魏國,兵鋒正盛,若是見我們鄭傢俬自佔據越國全境,大機率會視我們為割據勢力,直接揮師南下征伐。
僅憑我們三位元嬰,如何能抗衡中域源源不斷的聯軍?”
一語點醒眾人,方才躁動的心緒瞬間冷靜大半。
鄭慧晨眉頭緊皺:“那難道就此放棄這片土地,任由海域勢力瓜分越國嗎?”
一語問出,屋內眾人臉上的熱切盡數褪去,紛紛垂首沉吟,神色凝重起來。
鄭朝陽目光掃過滿屋族人,語氣沉穩而綿長,繼續剖析利弊:“諸位只看到越國眼下群龍無首,沒有元嬰強敵,出兵便能輕易佔據疆土,卻忘了一句話——打下來土地容易,長久守住這片疆土,才是真正的難事。”
他伸手指向秘境之外越國大地的方向,緩緩細數眼下越國潛藏的重重隱患。
“此地經越霸天數年經營,地底魔脈大多枯竭受損,純淨靈脈寥寥無幾,地力早已被魔氣長期透支。
境內殘存之人,大半都是沾染魔功的魔修,靈脩要麼死於戰亂、要麼早早逃亡遠走,人口根基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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