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毒魔將踏前一步,周身劇毒魔氣層層逼壓,店內骨制擺件表面當即爬滿烏黑腐蝕紋路。
屍天仰頭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嘲弄:“你說我殺的便是我殺的?
證據何在?無憑無據,也敢隨意拿我屍魔族少主問話?當真可笑。”
“兇徒分明逃入這條長街,必定藏在此處!”魔將咬牙反駁。
“整條長街魔修往來數以百計,難不成人人都是兇手?”
屍天眼神冷了幾分,語氣鋒利如刀,“再者說,魔風自身修為淺薄,行事張狂樹敵無數,遭人伏擊純屬自身無能。
你們出動大批人手沿街搜捕,連個人影都抓不住,依我看,你們萬毒魔族上下,皆是一群無用廢物!”
這番話字字戳中痛處,一眾萬毒修士怒火直衝頭頂,魔將額角青筋暴起,怒喝出聲:“屍天,你休要太過囂張!真當我萬毒魔族不敢與你屍魔族撕破臉面?”
屍天抬臂一揮,身後兩名魔將同步踏出半步,渾厚屍魔之力轟然鋪開,硬生生抵住對方毒霧煞氣,少年語氣冷硬地下達逐客令。
“囂張又如何?此處乃是屍魔族地界,再不識趣,盡數給我滾出去!”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衝突一觸即發,店外忽然傳來一股厚重陰寒的劇毒魔威,壓得整條街巷喧鬧瞬間平息。
一名身披暗紫毒紋長袍、面容枯槁陰沉的老者緩步踏入店內,周身縈繞常年浸染劇毒而生的灰黑瘴氣,正是萬毒魔族三長老,魔風的親祖父。
他目光如淬毒寒針,直直鎖死屍天,嗓音沙啞刺骨:“屍天,方才外頭所言,是你殺了我的孫兒魔風?”
屍天見狀下意識後撤半步,眼底鋒芒稍斂,面上依舊掛著散漫笑意,擺了擺手:“三長老說笑了,晚輩方才不過隨口玩笑,何必當真。”
“傷及我族少主的性命,這種玩笑,開不得。”三長老周身魔元緩緩躁動,“立刻傳令店內所有客人盡數下樓,我要逐層搜查。”
屍天脊背挺直,不再有半分嬉鬧,語氣不卑不亢:“晚輩稱您一聲前輩,是給萬毒魔族顏面。
此地是屍魔族產業,貴客自有清淨,還請長老移步離開,莫要在此攪擾。”
三長老不再多言,一聲不發,磅礴魔帥級威壓驟然席捲整間鋪面,劇毒煞氣鋪天蓋地朝著屍天碾壓而去,地板骨磚被腐蝕出細密黑斑。
屍天身後兩名魔將立刻上前護主,渾厚屍魔之力轟然爆發,兩道厚重骨甲虛影擋在屍天身前。
兩名魔將硬生生將襲來的威壓穩穩扛住,兩股力量在廳堂中央劇烈衝撞,震得四周貨架上的骨傀儡簌簌震顫。
一毒一屍兩股魔威死死僵持,空氣凝滯得近乎凝固,兩側屍魔族護衛與萬毒修士各自拔刀對峙,誰也不肯退讓半步,街邊圍觀魔修紛紛屏息,不敢出聲打斷。
這般僵持片刻,三長老深知今日有屍天在場,強行動手只會演變成兩大族群正面衝突,眼下沒有確鑿證據,萬萬不可貿然開戰。
他冷沉沉掃過屍天一眼,壓下滔天怒火,沉聲揮手:“所有人,我們走。”
一眾萬毒魔族修士心有不甘,卻不敢違逆長老命令,紛紛收起兵刃,跟在三長老身後,裹挾著濃重毒霧悻悻撤出骨傀坊。
待一行人徹底踏出店門,屍天方才散去周身屍魔之力,唇角重新勾起戲謔笑意,對著門外揚聲喊道:“前輩慢走,晚輩便不送了!”
三長老腳步頓在門檻處,肩頭翻湧的毒霧驟然凝實,不待旁人反應,一縷凝練至極的劇毒勁氣無聲無息破空射出,直襲屍天胸口。
這一擊收斂了所有聲響,藏在撤離的動作之下,店內喧鬧未斷,無人察覺暗藏殺機。
屍天正揚聲送客,心神大半鬆懈,根本來不及提防,只聽得胸口一聲悶響,一股蝕骨毒勁瞬間鑽透衣袍,五臟六腑微微震顫,喉頭泛起一絲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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