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扇魔修手中骨扇“啪”地一聲重重合攏,面色青白交加,又羞又惱,卻再也無力繼續加價。
三百萬已是傾盡私藏,再多一分魔石也拿不出來,只能恨恨一甩衣袖,後退幾步,咬牙不再作聲。
其餘一眾貴族魔修見此情景,徹底放棄爭搶,各自垂頭喪氣,再無半點方才爭相競價的囂張氣焰。
看臺高處的赤焰高王淡淡瞥了鄭賢智一眼,赤紅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探究,依舊沒有任何出價動作,周身烈焰平穩收斂,彷彿從頭到尾只是旁觀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管事見再無旁人報價,當即舉起骨質拍賣錘,高聲迴盪魔音:“三百一十萬下品魔石第一次!還有道友願意加價嗎?”
看臺一片安靜,無人應聲。
“三百一十萬第二次!”
依舊只有漫天沉寂,所有魔修或是觀望、或是懊惱,沒有一人再開口。
管事手中骨錘重重揚起,猛然落下,一聲清脆厚重的骨鳴響徹全場:“三百一十萬第三次!成交!本場勝者冰奴,歸前排這位道友所有!”
落槌之聲落下的瞬間,鄭賢智緊繃多時的心絃終於徹底鬆開,心口玄陰珠內翻湧的焦灼盡數消散。
“太好了,總算將族人救下,這筆魔石花費值得。”
鄭賢智暗中輕輕頷首,壓下心底因無端抬價生出的煩悶,轉頭看向身側一臉似笑非笑的屍倩,眼底藏著幾分無奈。
若不是她方才幾番誇讚煽風點火,那群愛慕她的魔族公子也不會爭相抬價,讓他憑空多出百萬魔石的開銷。
屍倩讀懂他眼底暗含的埋怨,輕笑一聲,湊近他耳畔,淡淡的骨香纏繞其耳廓,壓低嗓音柔聲調侃道:
“我不過隨口誇你兩句,誰知道這群人這般經不起刺激,非要與你爭搶,可怪不得我。如今冰奴到手,道友心中應當滿意了吧?”
鄭賢智沒有接話,目光轉向鐵籠之中虛弱垂首的玄陰族人,此刻只盼著儘快完成魔石交割,帶著這名玄陰族人離開這座吃人一般的鬥獸場。
四周落敗的貴族魔修個個面色難看,時不時投來夾雜嫉妒與怨懟的視線。
一旁骨魔管事揮手示意僕從解開束縛冰奴的鎖鏈,將人帶到籠邊等候交割,又高聲提醒全場魔修。
一炷香休整時限將至,後臺兌換籌碼的通道持續開放,休息結束立刻開啟下一場異族死鬥,喧鬧的議論聲再度緩緩填滿看臺。
管事說完,鐵籠兩側厚重黑石閘門緩緩向兩側劃開,兩名渾身佈滿枷鎖、皮開肉綻的異族奴隸被骨魔僕從粗暴拖拽入場。
一人生有石質鱗甲,另一人身覆薄翼,皆是外族。
鄭賢智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半點停留的興致都無。
“玄陰前輩,你此前分明說,我踏入黑石城,潛伏在此的反魔聯盟之人自會主動尋我。
可如今整場競拍風波落幕,依舊不見半個人影,這究竟是何緣故?”
玄陰一縷沉鬱意念緩緩傳入他識海:“我亦捉摸不透其中緣由,但想來他們定然已經發現你的蹤跡。”
鄭賢智眉頭驟然緊鎖,心頭不解:“既然發現我,為何遲遲不肯現身相見?”
“只因你太過惹眼。”玄陰的意念帶著幾分無奈,“百萬魔石押注鬥奴,又不惜三百一十萬天價競拍冰奴,全場魔修目光盡數落在你身上,他們不敢貿然上前搭話,生怕當場暴露。”
這番話點醒鄭賢智,他環顧四周,周遭魔修的視線仍時不時往自己身上飄,繼續留在此地只會愈發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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