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在下。”鄭賢智平靜回道，“你認得我？”
“從前不識你這張面孔。”面具人緩緩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不過，我們其實早就見過。”
鄭賢智眉峰一挑：“見過？我怎麼毫無印象。”
“你自然不會記得。”黑衣人緩緩說道，“那時我們之間，隔了一道封印。”
“封印？”鄭賢智瞳孔微縮，腦海之中無數傳聞飛快閃過，“莫非，是在魔界之內？”
“非也。”面具人輕輕吐出二字，一字一頓，“是越國。”
越國二字落下，鄭賢智內心猛地掀起驚濤駭浪，那可是自己的家族所在地，什麼時候有這麼強大的魔修。
黑衣人繼續說道，聲音裡壓抑著萬古的怨毒：“當年，上一任長生殿殿主，將我的身軀拆成數份，分別封印於天源界各處。而我的心臟，便被通天神木牢牢鎖死。”
“如今，通天神木衰朽，封印破開。我藉著殘留的魔性，一點點甦醒過來。”
他微微一頓，面具下的目光死死釘在鄭賢智臉上。
“現在，你可想起來我是誰了？”
鄭賢智渾身一震，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色：
“你……你是魔皇？”
整個黑市之內，瞬間死一般寂靜。
正在廝殺的奸細、長生殿的修士，全都僵在原地。
魔皇！
那是傳說之中，十萬年前魔禍的源頭，曾經差一點將整片天源界徹底吞噬的無上存在。
所有人都以為，魔皇早已在大戰之中身死道消，萬萬沒有料到，他竟然沒有死去，而是被分屍封印，苟延殘喘到了今日。
識海之中，山河鐘的神念驟然震顫，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子！大事不好！真的是他！
老夫萬萬沒有料到，引魔陣不是魔族佈置，竟是為了破開魔皇封印！”
面具下傳出一聲低沉暢快的大笑，笑聲在封閉的結界裡來回迴盪，滿是壓抑了無數歲月的瘋狂。
“不錯！正是本皇！”
“鄭賢智，新任長生殿殿主。”
狂雪玉手一握，漫天霜雪在掌心凝結，寒意幾乎要凍結周遭空氣：“魔皇！十萬年的魔頭，你竟然還活著！”
“活著？”魔皇輕輕嗤笑，“被拆成幾塊埋在地下萬年，算不得活著。只能算，熬著。”
他抬手，身後一眾黑衣魔修同時向前踏出一步，每個人身上都爆發出不弱於化神初期的魔威。
“你們今夜倒是來得勤快，一心想要毀掉六處陣眼。可惜啊，太遲了。六處陣眼，本就不是為了把你們化成魔奴。”
魔皇緩緩抬起一隻手掌，掌心升起一縷漆黑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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