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中立修士開始向後退了些許，與主戰派、長生殿一方拉開距離。
妖族之中，毒蟾妖王眯起了雙眼，低聲對身旁幾名妖王說道：
“一千化神……這個數字實在太過駭人。若是屬實，此戰必是死局；若是假話，那今日這場集會，便是一場天大的騙局。
此事，得再好好掂量掂量。”
敖滄對著鄭賢智說道：“鄭小友，當年十萬年前開戰之前，誰又能想到魔皇麾下已經積攢了那麼多力量。
可空口無憑，拿不出證據，便很難說服眾人。”
天際之上，山河巨大的灰袍虛影眉頭緊鎖，其身靈光忽明忽暗。翠榮握住歸林劍的手微微收緊，清翠的劍光在劍刃上游走。
山河傳音給翠榮與鄭賢智：“這閒雲叟，分明就是魔界佈下的死子。他不求打贏辯論，只求攪亂人心。
就算我們說的句句屬實，只要拿不出所有人都認可的鐵證，他就可以一直扣上‘造謠’的帽子。
一旦眾人認定我們在撒謊，聯盟便徹底無望。”
鄭賢智靜靜地站在虛空之中，任憑漫天嘲諷、質疑、鬨笑如潮水拍打在自己身上。
他沒有急著辯駁那一千化神魔修的數字。
他知道，此刻越是急於辯解，越是顯得心虛。
他說道：“諸位可以不信我報出的數字。可以懷疑長生殿。可以懷疑山河前輩與翠榮前輩。
但有一件事，諸位不妨靜下心來想一想。
若是魔界當真不堪一擊，閒雲道友口中一支偏師都能被我們輕易擊退。
那為何那一顆魔皇頭顱，能掙開部分封印，釋放出合體級別的威壓？
若是魔皇的實力也是假的，那魔族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們人族與妖族互相猜忌。
等各大宗門彼此提防。等天源界一盤散沙，等我們自己分裂、內鬥。
等到那時，魔界大軍再跨過裂隙，便可坐收漁利。
今日閒雲叟在這裡不斷質疑、不斷放大猜忌，恰恰正中魔皇下懷。”
鄭賢智目光冷冷落在閒雲叟身上，說道：“你想要證據，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閒雲叟負手浮在半空，老眼之中滿是得意，彷彿已經看見鄭賢智走投無路的模樣。
鄭賢智望著沸反盈天的人群，沒有再和閒雲叟做口舌之爭。
他緩緩抬起右手：“諸位既然不信我一人之言。那便有請另一位證人。玄陰前輩，請現身吧。”
虛空深處驟然飄起一縷幽寒的白霧，白霧緩緩散開，一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顯現出來。
小女孩小手背在身後，掃過吵吵嚷嚷的無數修士，小嘴微微一撇，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鄭小子，你們人族可真是麻煩得很。一件明擺著的大事，扯來扯去吵了半宿，一點決斷都沒有。”
鄭賢智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歉色，微微躬身：“玄陰前輩，事到如今，只好勞煩您出面作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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