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七“呵呵”笑了聲:“樂善好施活菩薩,肅大善人,天下誰人不知。”
程惜又指了指裡屋的方向:“跟我在一起的這個,幾個月前才剛把上任城主幹翻了上位的,曲城主,曲歡?”
韓七又“呵呵”笑了聲:“數月之前,天下還無人知道‘曲歡’是何許人也,如今卻無人不懼怕天下第一人的威名。一戰成名天下知,這就是覆手第一城城主的威風。”
程惜想了下又問:“那神越山莊的莊主,是有公子的吧?神越山莊的公子們叫什麼名字?”
韓七還是笑了下:“神越山莊沒有什麼‘公子們’,只有一個大公子,名喚肅修然。據說以前曾有個二公子,不過尚未成年就已夭折,名諱也沒流傳出來過。”
程惜沉默了一下,她剛醒的時候,肅修言就讓她別在外人面前叫他的名字,那時候他就知道這些事了吧。
在這個世界裡有肅道林,還有肅修然,肅道林甚至還活著,只是肅修言自己,在未成年前就離開了家,還被父親宣佈已經“夭折”。
怪不得他不讓程惜叫自己的名字,在這個世界裡,“肅修言”這個聽起來就跟肅家和肅修然有著什麼關係的名字,是不應該存在的。
至於他為什麼叫“曲歡”,程惜知道“曲”是他母親曲嫣的姓氏,“歡”恐怕是隨便取的,聯絡到他被家族放棄,還進了死士營那種地方,聽起來就多少有那麼點諷刺命運的意味。
程惜對神越山莊問得這麼仔細,又看起來跟“曲歡”早就認識,韓七雖然聽不懂他們在房裡面說的那一大堆東西,但也多少猜到了些什麼。
他嘆了口氣:“我還在城裡時,就聽聞過死士營有一種秘法,那就是選出來幾名天賦秉異的好苗子,先傳授給他們一種厲害至極也極為損傷心神的功法,待到他們練得差不多,再將幾人關在一座密封的石洞中互相殘殺,以此來逼迫他們突破自身的境界……
“七日七夜之後,若有人能活著出來,則必定功法大成,天下無敵。只是這法子上百年來極少成功,被關在石洞中的人,通常就是一起慘死在裡面。久而久之,這法子也不過就是死士營用來折磨人的酷刑罷了。
“不過老朽聽過傳言,就是用這種方法武功大成之人,無論什麼年紀,都會一夜白頭。曲城主年紀輕輕就武功蓋世,不但出身死士營,還有一頭白髮,只怕是死士營這麼多年來,終於成功了一次。”
程惜一邊聽著這些,一邊就忍不住想這個世界的肅修言可真夠慘,不但還沒成年就被父母拋棄,連武功都是用這種方法獲得——哦,他心臟裡還長了個蠱,稍微累著點就會吐血。
這哪裡是霸氣側漏大BOSS的設定,這簡直就是爹不疼娘不愛命也不好的苦情小可憐。
也許程惜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過於複雜,韓七就沒有繼續渲染這種悲情氣氛,而是清了清嗓子不再多說。
程惜也沒再多問,幫著韓七收拾好東西后,就回裡面的房間去看肅修言。
肅修言已經躺下睡了,程惜走過去借著桌上油燈的昏暗燈光,在他額頭上輕吻了下。
肅修言睡得並不沉,微皺了眉睜開眼睛,就看到她那雙大眼睛在昏黃的光線下格外深邃,裡面還有些反光,就是說不上來那是淚光還是兇光。
他頓時有些驚悚,身子本能地往後側了側:“你又怎麼了?”
程惜用手摸了摸他的臉:“你把衣服脫了,讓我好好看看你的身體。”
肅修言咬了牙,額上泛出些青筋:“你信不信這要不是在別人家,我早就把你收拾了!”
程惜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唉?你想什麼呢?我是聽韓老先生說這裡的你以前出身死士營,還被人虐待過,想看看你現在這具身體上有沒有傷疤而已。”
肅修言看著她沉默了一陣:“我自己已經檢查過了,沒有。”
程惜還是目光炯炯地看著他,肅修言知道自己要是不讓她看,今晚估計是別想安生了,就坐起身,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衣服。
他的黑衣裡面還有白色的中衣,程惜頗有興致地看他一層層脫著衣服,看得肅修言眼角都微抽了抽。
他的膚色還跟現實裡沒有什麼區別,胸前也沒有什麼多餘的遭受虐待的痕跡,不過他胸前那個手術留下的淺淺白色疤痕卻還在。
程惜抬手輕摸了上去,感受那一點很細微的凸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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