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長得就美,哭起來當然也美,就是她平時都是一副雍容大度的樣子,突然這麼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真讓人的心臟有點承受不了。
程惜尷尬地錯開眼睛,看到跟曲嫣站在一起的還有肅修然。
這個世界裡的肅修然也當然還是又優雅又有氣質,用玉冠束著黑髮,穿了一身淺色廣袖長袍,繼續演繹自帶光暈的活體男神。
肅修然觸到程惜的目光,就帶了幾分詢問和擔憂地看著她。
程惜立刻讀懂了他的意思,衝他微微頷首,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他們兩個就這麼沒說一個字,就完成了情報交換。
程惜本來以為肅道林抱肅修言,也只是下車時裝裝樣子,很快就會把肅修言扔給別人抱。
結果他對曲嫣安撫了兩句後,就這麼一直親自抱著肅修言,還一路穿過庭院,直接把他送到了房間裡。
肅修然和肅修言高挑的體型本來就遺傳自父親,雖然肅修言已經很高,但肅道林也同樣高大,抱著他倒是不顯得吃力。
程惜跟在肅道林後面,感覺自己有點牙疼,馬車上懟得那麼開心,懟到兒子吐血也沒一點表示,現在抱人的姿勢怎麼就這麼小心,您兒子都那麼大了,您也不嫌他重得壓手。
這個院子就是肅修言離開家之前住的地方,在肅修言離開後,曲嫣還命人每天打掃這裡,倒是乾淨整潔隨時可以住人。
曲嫣當然不肯走的,抽泣著跟了上來,肅道林還是維持著小心的姿勢,把肅修言放在床上,就回頭對她說:“他還沒醒,你也別守著了,回去休息。”
曲嫣看著床上的肅修言還是十分不捨,不過也點頭擦了擦眼淚,帶著侍女們走了。
肅修然留了下來,等母親走後,就抬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四個人,躺在床上裝昏迷的肅修言也終於睜開了眼睛,吸了口氣撐著床半坐了起來,看著肅修然低聲喊了句:“哥哥。”
肅修然彎了彎唇,就快步走了過來,越過肅道林一把抱住了肅修言的肩膀。
他緊抱了肅修言一會才鬆開,抬手用指腹在肅修言唇邊輕擦了下,擦掉那裡還殘留著的一點血跡,皺著眉十分擔憂:“小言,你體內的蠱蟲已經發作得這樣嚴重了嗎?”
肅修言彎了彎唇,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平時還好,今天大概是被罵得了。”
肅修然眼底有些憂慮,輕嘆了聲,又抬手去摸他的臉頰,對他溫柔地笑了笑:“小言瘦了好多。”
程惜在旁邊看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她覺得這個氣氛有點不對勁,她甚至覺得肅修然這時捧著肅修言的臉親他一口,都不會有什麼毛病。
好在肅修然接下來就輕聲說起了正事:“小言,當年我醒後,就把我們被種蠱的經過告訴了父親。父親派了人去追你,你卻已失去了蹤跡。父親懷疑是有人趁亂綁走了你,怕大張旗鼓地尋人反倒會讓你更危險,所以才對外絕口不提你的事……但父親和我,這些年都一直在派人秘密地調查你的下落。”
肅修言沒顯得意外,“呵”了聲:“我說他怎麼突然又肯認我這個兒子了。”
肅道林臉色陰沉地坐在床邊,那神情很明顯:你們父親我是不會當面認錯的,哪怕知道我錯了我也不可能認錯。
他只是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肅修言,用命令的語氣說:“既然把自己弄得人人追殺,就給我在家老老實實待著。”
說完他也不等肅修言回答,就轉身氣場全開地走了。
程惜識趣地跟過去給他開門關門,回來看著肅修言聳肩攤了下手:“肅伯伯果然還是老樣子。”
肅修言閉上眼睛“呵”了聲,肅道林走了,他也沒了強撐著傲氣的力氣,身體向後靠在了床上。
肅修然看著他,十分心疼的樣子:“小言,這幾年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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