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顧清嵐不告而別後,路銘心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當然也是生氣的,他就算家裡有事要急著走,為什麼不當面跟她說?就算事出緊急,難道就不能打個電話給她?
更何況當她意識到自己“合法配偶”的身份後,連腰桿都直了很多。
挺直了腰桿的路銘心覺得,自己需要對此表達下不滿了,畢竟什麼家裡的事?難道不也是她的事麼?
可她還是沒膽子直接一個電話過去,跟顧清嵐吼:你有什麼家裡事不能跟我商量,要知道我是老婆,合法的老婆!
所以晚上她想了好一陣,最終採取了個折中的方法,她打了個電話,給顧清嵐的媽媽,也就是她自己媽媽的閨蜜。
電話很快接通,袁穎潔的聲音還是一如她記憶中那般和藹可親,還帶著明顯的驚訝:“銘心?你有事情找我?”
看看,還是袁阿姨……不對,婆婆親切,上來也沒客氣話,這明顯是把她當自己人的節奏。
於是被當做“自己人”的路銘心,就毫不猶豫地跟婆婆吐槽起來:“媽,清嵐突然扔下我就回東部了,我都被他扔在西部影視城呢!您說他做的對不對?”
袁穎潔沉默了一下,路銘心猜她可能是在組織語言安慰自己,於是很欣慰地聽著,過了一陣子,袁穎潔大概是醞釀好了情緒,又開口的時候,語氣更加親切溫柔了:“是嗎?小嵐這孩子的確做的不對,我會說他的。”
路銘心因為被顧清嵐無情拋棄而憂傷的小心臟,得到了很好的安撫,頓時覺得自己舒服了不少,她於是就更進一步問:“清嵐說他突然回去,是家裡有事,是您和爸爸那邊有事情了嗎?”
袁穎潔又沉默了一陣子,才接著說:“沒有啊,我跟小嵐爸爸都很好。”
路銘心於是“唉”了聲:“難道他沒有回老宅那邊?是回B市了?我還以為他回您和爸爸那邊了呢。”
袁穎潔只能又說:“也不是,他下午回來了一下……”
路銘心總算打探到顧清嵐的行蹤,瞬間精神起來了:“是嗎?那他回家的時候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我們的戲在拍的時候,發生了點小意外,有位同事受傷了,當時清嵐也差點被砸傷,後來我看他臉色一直有些不好。他又不肯休息,非要跑回家去。”
顧清嵐身體是不是不舒服,袁穎潔明顯最清楚不過,但她顯然不想跟路銘心多說,只是含糊地應著:“小嵐沒什麼啊,我看挺好的。”
袁穎潔是顧清嵐的媽媽,按說當媽的說兒子身體挺好的,那就是肯定不錯了,畢竟親媽才是最留心自己孩子情況的。
可路銘心不知怎麼覺得有些不相信,因為袁穎潔是她媽媽的閨蜜,她小時候跟她見得還多一些,在她的印象裡,袁阿姨一直是漂亮可親的,對她也很好。
但小孩子也是最敏感的,她小時候就覺得袁穎潔跟顧清嵐之間的感覺有些怪怪的,雖然袁穎潔對顧清嵐的態度也稱得上溫柔,但卻總像帶著一層客氣的成分。
媽媽跟自己的兒子,如果態度上有客氣的意思在,那就絕對稱不上正常了。
更何況顧清嵐從事故發生後,臉色的確一直有些不好,她跟他生活了幾個月,就知道他那身體,說難聽點跟玻璃人差不多,磕著碰著一點,冷著熱著一點,都要好久緩不過來,不然她也不會老是這麼小心翼翼了。
所以他在西部的時候就臉色不好,沒道理長途跋涉回H市後,反倒挺好了。
因為懷疑袁穎潔的話,路銘心也沉默了。
路銘心這個人在生活中只要不是刻意隱藏情緒,基本上一句話就能讓人猜出來她心裡想什麼,她說:“哦。”
袁穎潔顯然是聽出了她的懷疑,心虛之下她連忙解釋:“也不算吧,小嵐臉色有些不好,我問了他,他說沒事。”
可惜袁穎潔也算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她也忘了,在路銘心這種直腸子的人看來,袁穎潔這個當媽的,向她這個顧清嵐的妻子,隱瞞顧清嵐身體狀況的意圖,肯定是善意的,那就是怕她知道了擔心。
路銘心也聽出來她的欲蓋彌彰,她頓時就腦補更激烈了:顧清嵐的身體絕對是出問題了,不然他怎麼可能一句話不說,扔下她就回了東部?而且還讓他媽媽騙自己說他很好!
她這麼一想,差點都要哭了,清嵐哥哥還是不夠信任她,在受苦的時候,不願讓她陪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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