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顧清嵐期間還處理了一些公司的交接事務,期間顧盛自然是努力推動幫忙。
路銘心看著短短幾天內,就像老了好幾歲的顧盛,不免有些感慨。
其實她也有煩惱的,那就是袁穎潔是她媽媽吳燕秋的閨蜜,袁穎潔出了事被關在看守所,吳燕秋不免打了好幾通電話問她是怎麼回事。
為了顧清嵐聽到為難,她每次都是躲出去接的,她不敢跟媽媽說,是自己報的案,只能儘量解釋下現狀。
她採取的,當然是顧家現在對外界的統一說辭:袁穎潔患了憂鬱症和精神分裂,所以才會下毒害顧清嵐。
吳燕秋搞了半輩子科研,人雖有些頑固迂腐,大是大非上還是拿得準的,聽完後沉默了許久,才有些自責地說:“真沒想到阿潔的精神問題這麼嚴重,我都沒發現……清嵐多好的孩子,現在不知道該多難過。”
也許是顧及到路銘心和顧清嵐的感情,害怕他們傷心難做,吳燕秋問過兩次後,也就不再提這些事了,再打來電話,就是關心顧清嵐身體,問問他們那邊的情況而已。
後來她爸爸路之遙也給她打了電話,聽語氣,還是特地避開了吳燕秋給她打的。
電話里路之遙也沒多說,只是說:“銘心,你雖然嫁入了顧家,但你始終是獨立自主的女性,沒必要跟他們家的恩怨牽涉太深。”
路之遙畢竟是男人,看得也比吳燕秋清楚很多,顧家內部的矛盾,路銘心身為一個兒媳,的確是應該置身之外,不應該插手過多,容易兩面不討好。
他這麼說,也有給女兒撐腰的意思:那就是假如顧盛和顧清嵐因為袁穎潔和吳燕秋的關係,遷怒給路銘心,讓她太難過,大不了還可以回孃家。
路銘心知道爸爸的意思,忙安慰他:“沒事,現在顧叔叔和清嵐哥哥都沒有要怪我的意思,吳阿姨也是精神出了問題才會這樣,他們是親人呢,會互相體諒幫助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也忍不住心虛,顧清嵐雖然沒對她明說自己和袁穎潔並不是親母子,但在她看來,袁穎潔和顧清嵐之間的問題真的有點嚴重。
不過為了讓父母安心,她也只能這麼說了。
路之遙也表示贊同:“我覺得老顧和清嵐也不像那麼不通事理的人,總之有什麼事,你不方便跟你媽媽說,儘管告訴爸爸。”
路銘心忙說:“爸你放心吧,我又不是藏得住的事的人。”
掛了跟路之遙的電話,她不免又想到自己和顧清嵐這一世的遭遇差距。
前世她跟父母的聯絡也不太多,反而因為路之遙常年駐守邊關,對父親的畏懼是遠遠大於親暱的。
今生父母的工作都很普通,他們的家境也算普通,就算父母自小對她要求嚴格,但也讓她得以享受到了不少平常的親情。
這些卻是顧清嵐兩世都沒能得到的,自古豪門多薄情,他能養成那副什麼事都不愛說的性子,跟家庭也不無關係。
總之,想到最後,路銘心還是覺得心疼顧清嵐,又跑過去趴在他身邊不離開。
她已經徹底陷進去了,現在哪怕只是握著他的手,陪他說些無聊的笑話,她都覺得樂趣無窮。
回西部之前的一個晚上,她躺在顧清嵐身邊,握著他的手入睡,卻又夢到了前世的事情。
這次她夢到的,跟以往不同,是他們還年少時的事。
那時她十四歲那年,長夏裡母親將她送到顧府常住,她還是個貪玩的少女,顧清嵐卻已經是初具風華的青年。
偌大的院子裡,除卻侍女僕人外,就只有他們兩個,雖然院中有曲水流觴,荷塘蓮香,但四面高牆圍著,她難免覺得無聊,每日里就想盡辦法找點樂子。
顧清嵐雖然並不言語,卻彷彿怕她闖禍一般,每天都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上樹掏鳥,下池捉魚,鬧得不亦樂乎。
偶爾玩的累了,她抬起頭,總能看到他自書本上投來的淡淡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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