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總會告訴我》第77章 因為李靳傷勢未愈(2)

作者:謝樓南·2025-08-18

轉過一道牆,她才在營房側面的迴廊下找到了他。

他正坐在迴廊的護欄上,面對著身前空蕩蕩的一片雪地,一邊不住地低咳著,一邊微抬著頭,去看院中大片飄落的雪花。

接著雪地裡的清光,她看到他手裡還捧著一隻青銅的酒杯。

她腳步很輕,他也像是並沒有發覺她,只是孤身一人坐著,就著黑夜中的雪景,咳上幾聲,就去喝上一口酒杯中的黍酒。

她看了看他面前的院落,因為是軍營,就算空出了不小一塊地方,也並沒有任何樹木和景緻,只是一大片被四面牆壁圍起來的空地。

她實在體會不到他心裡所想,看了一陣才走過去,開口說:“清嵐,外面太冷,還是回營房去吧。”

他這才被驚醒一樣,回過頭看她,聲音有些低啞:“阿心?”低暗的光線裡,他勾起唇角對她微笑著,目光仍是柔和無比,“你怎麼出來了,不和他們多聊聊?”

她還怪他把自己一個女人丟在一群不認識的將領裡,有些嗔怪地說:“除了莫將軍,其他一概不認得,有什麼好說的。”

她說著,看他只在衣外披了件薄薄的披風,想到他風寒還未痊癒,就更不耐煩地說:“你也是,身體又沒有好,受了涼再折騰出些事來,別人又要怪我不會照顧夫婿。”

她只想著抱怨,怨自己空有報國情懷,卻生為女兒身,怨她已經嫁做人婦,所以就要遵從那些麻煩的三從四德,不然就會有無數閒言碎語包圍著她。

卻沒看到,就算她語氣那樣壞,他看她的目光卻還是溫柔如水,並不見絲毫波瀾,如同他早已習慣她這樣冷言冷語,也並不再有任何其他的期待。

她邊說邊走近了想在他身側坐下來,抬手去扶他的手臂還沒伸出,就先看到他身側的雪地上,赫然就是一團暗色的痕跡,在清雪中透著紅色的光。

被嚇了一跳,她幾乎想立刻轉身去叫大夫,手臂也略帶驚惶地抱住了他的身體:“清嵐哥哥,你又咳血……”

他微笑著攬住她的肩膀輕拍,似乎想要平復她的慌亂,語氣也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對那些並不在意:“沒事……風寒而已……”

她還是有些害怕地抬起頭看他,唇邊囁嚅,卻說不出什麼話。

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她,也只有在意識到自己會失去他時,才會為他擔心驚慌,在其他的時候,總是會有心或者無意地忽略他。

已經相隔一世,她還是很想去打醒那個一碰到他的事,就立刻六神無主的女子:既然那麼害怕失去他,為什麼不能當他還在,還知道時,多去關心他一些,一定要等到真的再不可相見,才意識到對他的情感,早就深入骨血?

她人還掛在顧清嵐的脖子上,卻突然開始怔怔地落淚。

先注意到了她溫熱的眼淚滴在了自己脖子上,顧清嵐忙將她抱進自己懷裡,輕拍她的肩膀,低聲在她耳旁說:“銘心,你怎麼了?”

路銘心這才回過神來,注意到自己還坐在燈火通明的宴會廳裡,跟他們坐在一桌的莫祁和李靳也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目光帶著詢問投了過來。

她覺得有點丟人,乾脆就把頭埋到他肩頭裝醉不肯再抬頭,有些委屈地說:“清嵐哥哥,我頭暈想回房間。”

聽她說自己不舒服,顧清嵐當然緊張,馬上笑笑對桌上的其他人說:“銘心喝多了,我帶她回房間。”

別人不說,莫祁是見識過路銘心千杯不倒的風範的,她今天替顧清嵐擋了不少酒,可遠沒到能讓她喝醉的地步。

不過人的酒量也會隨心情而定的,情緒低落時,特別容易醉。

莫祁想了下,也想不到今天有什麼事,是能讓樂天派的路銘心情緒低落的,也只能歸結為她可能在顧家受了什麼委屈,還關心地問:“顧先生一個人行嗎?要不要我幫忙?”

顧清嵐笑了笑:“沒事,銘心還走得了,我一個人就可以。”

他們告辭了離席,路銘心就一直在顧清嵐懷裡趴著裝醉。

好不容易等兩個人出來上了電梯回到房間,顧清嵐才笑著說:“銘心,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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