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銘心跟了顧清嵐多年,當然比莫祁更瞭解顧清嵐習慣喜好,等他在外室的椅子上一坐下,就又將泡好的清茶端了上來。
莫祁看得不知為何有些眼紅,冷哼了聲:“路劍尊出門,不是向來要跟四五個弟子伺候的嗎?如今伺候起人來,倒也真是習慣得很。”
路銘心連線都沒接他話,向顧清嵐說:“師尊睡著的時候,凌虛師兄說師尊門下弟子太少,讓我收些徒弟好繼承師尊衣缽。我就收了些記名弟子,平日裡只讓他們住在凌雲峰,不准他們上寒疏峰擾了師尊清淨。”
她那晚和顧清嵐初見時,帶著的那些雲澤山弟子,也就是她的記名弟子。她這個師父,在自己的一干徒弟面前,倒還真是一點不避諱,跪顧清嵐跪得仍舊如此義無反顧。
她說著又說:“這次我帶來的四個,也是他們中修為最為高深的,就在隔壁的竹院住著,師尊要不要見一見他們?”
既然是路銘心的徒弟,那就是顧清嵐的徒孫,他見一見倒也應當,於是就喝了口茶,點頭:“可以。”
路銘心頓時又跑出去,把她那四個徒弟叫了過來。
路銘心是個女修,收徒收得也勻稱,那四個弟子兩男兩女,兩個火系靈根,兩個水系靈根,年紀都不大,天資也不錯。
那四個弟子前天夜裡早就見過他們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師尊,是怎麼跪拜面前這位寒林真人的,也都知道自己算是寒林一脈,過來後恭敬跪下,口稱“師祖”。
其中年紀最長的那個女徒弟,也是火系靈根,應該是大師姐。
她眉目間頗有幾分路銘心的風采,還又對顧清嵐叩了下頭說:“師尊方才說起,若師祖對我們有何吩咐,令我們務必聽命侍奉。”
顧清嵐淡應了聲,抬手讓他們起身:“不必,你們的事,還是由你們師尊做主。”
興許是自己徒弟在,路銘心沒好意思跟他撒嬌,看他見過了,就忙將徒弟們趕出去在外面守著,這才蹭過去,半蹲下把頭放在他膝蓋上:“師尊,我平日裡不怎麼理他們的,大半都是凌虛師兄在教,你若回了寒疏峰,還是隻有我們兩個。”
顧清嵐看她對徒弟隨意指使的態度,也知道她定然不能算是個好師父,心中暗歎,開口說:“既然收了徒,自當竭盡所能,傳道解惑,莫要待他們太輕慢疏忽。”
路銘心“哦”了聲,看樣子根本沒聽進去,反而半仰著頭看他:“我知道師尊對我是極好的,做什麼事都為我考慮。”
顧清嵐又在心中輕嘆了聲,抬手將她從自己腿上拉起來:“你不必這麼說,若我是個好師父,你也不會如此。”
路銘心看撒嬌不成,眼中神色明顯帶著失望,但也還是順從地站起身。
顧清嵐儘量不和她有過多親暱舉動,心中萬分無奈,路銘心什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她自小起,若是碰到什麼不願回答又必須去答的問題,大半都會想方設法矇混過去。
方才他問那個問題時,她沒有好好回答,反而含含糊糊,淨說無關緊要的,已經再明白不過。
他並不去點破,只是微覺頭疼,虛幻之境時她抱著自己吻得那般狂熱,他那時迫於形勢,並未深究細想,如今卻無法再回避。
他自己一手養大的徒兒,的確是對他有了某些不可告人的慾念。
他將養育路銘心那些年的往事梳理回憶了一番,也沒覺得在自己身死之前,路銘心就已經有了這種念頭,那就只能在他死後的三十六年裡,路銘心不知怎麼,突然生出了這些慾望。
路銘心看他喝著茶,蹙眉又輕咳了一聲,忙又湊過來問:“師尊,你氣息還是有些亂,要不要我幫師尊再調息一下。”
顧清嵐抬頭正準備拒絕,方才路銘心遷出去的徒弟中,就突然跑回來了兩個,急忙忙說:“稟告師祖、師尊,方才凌掌教以鴻雁傳信,說李道尊兩日前在青池山上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路美女:幸好沒被師尊發現!
祁哥:你確定?
……:森先顧
?我心關人沒都?口人蹤失了麼這就道難我:哥大李
……:森先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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