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嵐咳了咳,抬手按住腹部,將唇邊的血跡擦了去,勾了下唇:“哦?都是胡說?”
路銘心自詡極善揣摩他神色,此刻看著他唇邊淡漠笑意,心裡竟不住打鼓,不知該怎麼接下去。
顧清嵐看她滿臉驚慌失色,眼珠子轉了又轉,似乎是在怕他要打斷她的腿,不知要如何說才能討他歡心。
他本就不指望這一貫荒唐無狀的丫頭能頓悟什麼,此刻也只能無奈笑了一笑:“心兒,你過來。”
路銘心本就在他身前,他還讓她過去,於是她就十分福至心靈地又爬上了床,跪坐在他身側,還看了看他臉色,伸出雙手抱住了他的身子。
她倒是話不會說,手腳卻十分利索。
顧清嵐看著她笑了一笑:“心兒……我先前是否說過,無論我問你什麼,你都必當言盡,不能有所欺瞞?”
路銘心脊背有些發毛,也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師尊確實說過。”
顧清嵐又彎了彎唇角:“不可對師尊隱瞞,自然也不可對師尊妄語,是也不是?”
路銘心忙點頭表衷心:“那是自然。”
顧清嵐目光含笑,望著她:“你可還要說你先前的什麼話是胡說?”
路銘心看著他唇邊眉梢笑意和暖,身子先就酥了半邊,跟喝醉了一般恍恍惚惚,只覺自己身在夢中,飄蕩蕩不知何處,呆愣了許久才極為小心地說:“以師尊之意,那就……不是胡說?”
顧清嵐帶些笑意輕嘆了聲:“這一世也不知要被你氣昏幾次……”
路銘心已聽不進他後面說了什麼了,滿腦子滿心,都是那句“這一世”。
她一時覺得此生再也沒有比此刻更美妙,一時又覺得如此好的事一定是她做夢,可她做夢也往往只敢夢到她自己摸摸抱抱親親顧清嵐,那裡敢夢到他對自己如此含笑低語,還說“這一世”?
顧清嵐看她微張了口神色怔忪,身子也一陣陣發抖,想起方才自己吐血,她也是擔驚受怕得狠了,不由有些憐惜,抬手在她頭上輕摸了摸,意在安撫。
這一觸之下,路銘心卻像是突然活了般,湊過去找到他的唇就吻了起來。
這吻還是毫無章法,胡亂得很,顧清嵐唇邊還有些血跡,路銘心還用舌尖舔了去,又抬手要去託著他的頭。
她吻著還不知為何發了性,手指從他胸前滑過,要去解他的衣襟,另一隻手還旁若無人地往他腰後摸去。
顧清嵐看她這亂七八糟的習慣,只稍稍一想,就明白過來他死去那三十六年間,路銘心只怕沒少對他動手動腳,到如今日積月累,已成慣性。
他簡直不知是氣還是笑,捏著她頸後軟肉,讓她離開自己一些。
路銘心正吻得專心,意外被迫退開,還舔了舔唇,一臉沒睡醒的迷糊樣。
顧清嵐看她這樣,彎了下唇角:“心兒,你是否不知兩人是如何個吻法?”
路銘心呆呆地又舔了下唇:“吻起來不都是兩人?”
顧清嵐一笑,以手指抬住了她的下頜,而後側頭吻了上去。
他的吻自然溫情柔和無比,宛如清晨初露,午後新雨,涼夜微風,不可言傳的熨帖舒服,身心俱醉。
路銘心也不知何時,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雙手攀著他的肩膀,就此要化在他懷中一般癱在他胸前。
一吻過後,顧清嵐帶笑在她耳邊低聲說:“這才是兩人……的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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