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百年,長夜書》第十二章 非奇(1) ...(1)

作者:謝樓南·2025-08-18

路銘心跟著李靳出去設結界,自然是還要被提點幾句。

路銘心得了空,就很誠懇地跟李靳請教:“李師伯,我師尊為什麼生氣啊?”

李靳想他那九曲十八回的心思,我一時半會兒如何能跟你說清楚,就笑了笑,撿最易懂的來說:“自從原小哥來了,你就跟他生分了,你說他氣不氣?”

路銘心有些恍然大悟,沒竊喜等等小情緒,倒是虛心得很:“師尊是不是有點吃醋?”

李靳默默看天,心說我可沒有這麼說,而後繼續苦口婆心:“你師尊是氣你防備他,看你那樣子,你還以為他會對你的原小哥怎樣似得。”

路銘心忙解釋:“我是想著原胤畢竟是個魔修,我師尊本就不喜我跟魔修相交,現下我還將魔修帶到了他面前……”

李靳認真看著她道:“路丫頭,你告訴我,你覺得你師尊像是那麼迂腐的人?”

路銘心搖搖頭,卻說:“青帝或許不在意道魔之分,我師尊往日卻是嫉惡如仇,從不肯跟魔修有牽連。”

她倒把青帝和顧清嵐分得比誰都清,李靳頓了頓,突然覺得也許這些人裡,她才是最清楚的那個也說不定。

夜無印有點瘋瘋癲癲,一口咬定顧清嵐就是他“沐叔叔”。

自從顧清嵐恢復青帝的記憶後,李靳也總覺得他性情有些變了,有時待他會更小心些,未嘗不是在想他是自己“師祖”再世。

但若顧清嵐的性情有少許改變,並不是因為有了青帝的記憶,而是修復了木系靈根,當年承擔了他木靈根的雲風,不也是溫柔和暖得很?

顧清嵐也說過,他並不是青帝,仍是雲澤山的顧清嵐,他也從沒有以青帝自稱或自處過。

李靳想著就又說:“總之你只要知道,關於你的事,你最好不要隨便揣測你師尊的想法,因為若你猜錯了他的意思,他大半要氣出病來。”

路銘心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略帶懵懂地應了,還皺了眉說:“我覺得師尊的心思也太難猜了些,他又總不說。”

李靳看著她笑了笑:“這才剛把人搞到手,就覺得不耐煩了?”

路銘心連忙矢口否認:“怎麼會!只是覺得師尊有什麼事瞞著我,也不肯跟我說……我有些擔心,又不敢去問他。”

李靳又看了她一眼,路銘心其人,看起來橫衝直撞到魯莽,卻不知為何有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

當年雲風不是隻在她面前晃了一圈,就被她緊緊咬著不放,未嘗不是這種直覺在作祟。

但她這些年也被各種有心利用的人玩壞,不再敢相信自身判斷,就算猜出來顧清嵐有事相瞞,也不敢輕易追問。

李靳算是看著她長大的,此刻看著她也有種惋惜之感,若當年那些事,不是那般陰差陽錯,大約如今的明心劍尊,也會成長得比現在更加沉穩睿智。

路銘心卻看到了李靳目光,那七分惋惜裡還帶著三分欣賞,頓時一臉震驚地往後退了幾步:“李師伯你不要這麼看著我,挺嚇人的。”

接著她又忙補上:“李師伯,你也不要對原胤怎樣,他只是幼時孤苦誤入了歧途,如今同魔修都沒什麼往來了,一心在醫道里修行。”

李靳“呵呵”笑了一聲:“你當我這個道尊是白做的麼?他是林氏的人,我擅自動他豈不是自找麻煩?”

他這麼說倒是不假,他身為道尊,是名義上的道修領袖,更要處處以理以德服人,行事反倒要比普通修士更加慎重許多,李靳再隨性不羈,也還是要遵著這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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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路銘心設好結界,回到房中,就看到顧清嵐一個人坐在榻上,垂著眼眸也不知在想什麼,看到她回來,他還抬了頭,十分和顏悅色地對她笑了笑:“心兒,過來。”

路銘心有些警惕,但也還是一看到他溫和微笑,頓時什麼都忘了,快步走過去半跪在他身前,將頭放在他膝蓋上,抬頭望著他喚了聲:“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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