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修子也在迷仙陣中,那他會是陣眼,還是同他們一樣,被設計引入陣中的?
五人相互看了看沉默了片刻,顧清嵐才開口說:“既然七修子同道在陣中,我們需得先找到他為好。”
就現下的情況來看,七修子是受害者的可能,還是遠大於他就是幕後主使和陣眼的可能。
畢竟他若為了設下此陣,不惜犧牲自己的所有宗門弟子,這人的圖謀和心思,也太過可怕了些。
道修不管私底下如何暗潮洶湧,三大宗門和其餘的宗門間,但凡能扯上些關係的,都會根據大致輩分,客客氣氣稱呼“前輩”或者師兄弟。
顧清嵐稱七修子“同道”,是因為他確實從未聽說過此人,不知他究竟是自己前輩還是同輩。
李靳聽到這裡笑了一笑:“顧師弟,等找到了七修子,我們都得叫他一聲前輩,他說起來也是同我師尊一樣輩分的人,如今已有四百多歲壽辰。”
那確實也當得起他和顧清嵐一句前輩,也說明此人是幕後主使的嫌疑更少了些。
畢竟四百多歲壽辰的修士,知道大限將至,大半都在閉關準備渡劫,即便不得已閉不了關,諸如七修子這樣還要管理支撐一個宗門的,也滿心都是修煉,甚少理會俗務。
原本所謂修士,修得本來就是長生登仙之道,畢生所求,不過飛昇而已。
如當年青帝那樣飛昇成功,還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修士,本就是千載難得一見。
李靳拿著手裡的令牌,可以循著其中靈力強弱,大致判斷出七修子所處的方位,比起滿天滿山瞎找是要便利許多。
他們幾個人這就帶上了小睿,準備離開大殿,一同尋過去。
只是他們才剛出來結界,還沒在千琮門裡走出多遠,就聽到山道和山林裡,隱約傳來亂糟糟的響動,夾雜著驚聲的尖叫和哭喊,聽起來竟是有眾多人。
李靳看了眼顧清嵐,率先飛身上前,路銘心緊跟著上去。
只見上山的山道,乃至山道兩旁的樹叢中,都擠了一群群往山上跑的人。
那些人身著布衣拖家帶口,有些甚至在肩上扛著包袱,俱都一臉驚駭,奪命狂奔。
李靳一眼看出他們全都是毫無靈力的凡人,不知他們為何像躲避瘟疫一般,拼了命往這裡跑。
原胤緊跟在他們身後過來,人群裡一個衣著稍顯乾淨體面些的中年男子,一見他就雙目放光。
也許是狂喜之下激發他潛能,那男子幾步衝過來,就要去抱原胤的大腿:“原公子!幸虧你在山上,快救我們!”
那男子可能是這群人裡較為主心骨一般的人物,見他這樣,其餘的人也都跟著撲過來,直欲將他們三人團團圍起來。
這些都是無害的凡人,還都嚇得已脫了魂一般看著挺可憐。
別說李靳,就是路銘心,也不知該不該忍心把他們揮退,只能齊齊往後退了兩步,不想被這無數雙看起來不怎麼幹淨的手給拽住。
好在這時,在後面帶著小睿的顧清嵐和莫祁也到了,看他們三人陷入困境,顧清嵐開口說:“諸位莫慌,可慢慢說來。”
他聲音本就清越,此刻又用了靈力,帶著淡淡安撫傳到每個人耳中,那些鄉民聽到後,又都一起去看他。
其中一個老嫗,突然“噗通”一聲對他跪了下來,合掌磕下頭去:“神仙菩薩啊,您大慈大悲,救救我們啊。”
她這麼一喊,頓時有幾個不明就裡的鄉民,也跟著一起跪下來叩拜,喊著“神仙救命”。
李靳險險避開幾雙摸過來的手,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頗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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