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嵐摟著她肩膀拍了拍,開口問:“心兒,我閉關這些時日,有什麼事發生嗎?”
路銘心這才驚醒,忙半坐起身對他說:“是發生了點事情,李師伯不知為何突然要提前召開十年一度的論劍大會,論劍首日,就在七日之後。月渡山也不知為何突然將莫師兄認回了山門,還封為劍影峰執劍長老,又派他出戰論劍大會。”
她說著又補了一句:“李師伯公佈說這次論劍大會的獲勝者,除卻往常的獎勵之外,還可獲得一件法寶,陰陽輪轉琉璃鏡。”
陰陽輪轉琉璃鏡,就是琉璃鏡的全稱,這件法寶在地宮中被他們發現後,是被顧清嵐收了起來,如今還在顧清嵐手中,李靳卻放出訊息,要將這件法寶當做論劍大會獲勝者的獎勵。
這還叫發生了點事?這兩件無論哪件,也都是震動修真界的大事。
論劍大會不比試劍大會,只能由小輩弟子參加,而且任何道修弟子,也只能參加一屆,要不然也不會叫試劍大會。
論劍大會卻是人人都可報名參與,十年一次,上一次論劍大會是在三年前,現在距離下一次論劍大會,按理來說還有七年之久,李靳卻要提前召開,這在有了論劍大會的三百年來,也是第一次。
路銘心還在旁滿不在乎地說:“上次試劍大會的榜首是我,這次卻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莫師兄,那些天在一起,也沒好好看莫師兄出手,不知道他到底厲害不厲害。”
顧清嵐帶著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贏不了莫道友。”
路銘心看他這麼向著別人,頓時不服氣地鼓了鼓臉頰:“師尊又怎麼知道我會輸給莫師兄?”
顧清嵐笑著看她:“我同莫道友交過手,約莫能知道他功力如何,至於你,你的深淺我還不知道?”
路銘心頓時不能反駁了,扁了扁嘴,仍是一臉委屈。
顧清嵐說得不錯,哪怕過去了三十六年,她也仍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徒弟,她哪裡精進了,哪裡還原地未動,他只怕一眼看過去就知道。
她想著就又轉了轉眼珠,拉著顧清嵐說:“那師尊和莫師兄交過手,定然是知道他劍法缺漏,給我補個課,教一教我怎麼打贏莫師兄嘛。”
她倒還真是好勝心極強,聽到莫祁比她厲害,也還是不肯認命,想盡辦法也要贏他。
顧清嵐微微一笑:“你和他差在功底和劍法造詣,不是一日兩日可以追上的,還是安心服輸吧。”
他說著又微頓了頓,唇邊含笑:“更何況我也要參加論劍大會,若是教了你,豈不就是教了對手?”
路銘心本來想有莫祁在,她都恐怕保不住論劍大會榜首的榮耀,現在又聽說顧清嵐也要參加,頓時覺得猶如晴天霹靂。
且不說顧清嵐她萬萬打不過,就算打得過,她一個做徒弟的,又怎麼能跟師尊對陣,這也太大逆不道了……好吧,她先前連更大逆不道的弒師都幹過了,可那是重重誤解,她也早悔之莫及。
現在別說讓她跟顧清嵐交手,就是拿劍對著他,她也心肝疼捨不得。
她在顧清嵐面前連拔劍都做不到,這還怎麼贏,頓時就欲哭無淚起來:“師尊你為何要參加論劍大會啊,往常長老們都不參加的啊。”
路銘心能連拿兩界論劍大會榜首,有了“劍尊”之名,也正是因為論劍大會說起來誰都可以參加,但各宗門長老大半都不會參與。
畢竟在論劍場上贏了後輩也是以大欺小,輸給後輩更是老臉丟光,沒有十足拿榜首的把握,他們都不會下場。
至於李靳,就更不會參加,他早就是道尊,還下場爭這個榜首,也未免顯得太失身份。
早在收了路銘心做徒弟之前,顧清嵐也幾十年都沒有再參加過論劍大會,這次卻突然要下場,路銘心就有此一問。
顧清嵐卻又笑了一笑:“因為這次卻不是我一個人要參加,各宗門的長老,都會下場。”
他說著又微微頓了一頓,唇邊仍是含笑:“說起來,我還從未拿過論劍大會的榜首,這次也不知能否贏過李師兄。”
他話中的意思,卻不僅是各宗門的長老要下場,連身為道尊的李靳,也要進論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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