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就嘆了口氣對李靳說:“李師伯,我帶我師弟去說一陣子話。”
李靳點了點頭道:“你師弟我是沒辦法了,這兩三日來,我同他旁敲側擊過無數次,奈何他就是醒不過來。”
路銘心靠自己修為尚且醒不了,還要顧清嵐從旁相助,衛稟法力還不如路銘心深厚,要他自己清醒,自然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李靳轉頭對衛稟道:“衛卿,莫將軍要同你說話,你隨他去吧。”
衛稟對李靳的話倒是從不違抗,俯身領命,由莫祁帶著他去旁邊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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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祁和衛稟離開後,顧清嵐沉吟了片刻,抬頭看著李靳道:“為今之計,我們還是暫且聽信鏡靈的說法,在這裡助北齊統一天下,我也儘快突破心魔。”
李靳點了點頭,又道:“治國之策我倒是懂那麼一些,不算完全摸不著頭腦,不過這兵法之道,我卻是未曾精研過,不知顧師弟是否精通?”
顧清嵐也苦笑了聲:“我倒是讀了不少兵書,不過也是紙上談兵,不知能否運用……”
他說著又微頓了頓道:“不過這裡的正主卻顯得頗通此道,也為此戰耗費了許多心血,我在房中找到了許多筆記手書,略加整理推演,也能得出用兵之方。”
他說的“正主”,自然指這個大千世界中的顧清嵐。
他是丞相顧盛之子,少年詩名聞天下,十八歲被李靳御筆欽點為狀元,而後更是一路平步青雲,今年不過二十四歲,就任了兵部侍郎,成了李靳的股肱重臣。
路銘心一直在旁看著他們,這時候也不知是不是記恨李靳抱著她師尊不撒手,突然插嘴道:“我看過這裡原主的記憶,她堅持不受賜婚,是因為有傳聞,說顧大人自從被欽點狀元后,皇帝時常以體恤他體弱為名,將他留宿在宮中。
“長此以往,朝野上下不少人覺得顧大人年少俊美,又被如此恩寵,怕是和皇帝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流言四起。那原主以為皇帝將自己賜婚給顧大人,是要自己做他們兩人的遮羞布,自然寧死不肯。”
李靳聽到這裡也頗覺尷尬,忙道:“這些我都問過衛稟和內侍,將顧師弟留宿宮中,確是因他素有心疾,宮中的御醫,還有吃穿用度也都好些。你不知顧盛的那個繼室夫人,平日裡有多虧待顧師弟!”
這裡的原主今年也不過二十四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雖說心疾對凡人來說無藥可醫,但若悉心調養,也不至於幾乎要到油盡燈枯的地步。
李靳說原主家中之人待他不好,倒也可以解釋得通這一節。
路銘心也又忙說:“我自然是心疼師尊的,可你身為帝王,也不顧惜下臣子的名聲,就這麼任人誤會鄙夷他,豈不也是失職?”
顧清嵐看他們爭來爭去,分明是將自己也代入其中,扮演這個大千世界中的“李靳”和“路銘心”扮演得不亦樂乎。
他不由抬頭按了按額頭,嘆了口氣:“你們若要爭執,可去房外慢慢爭,我還有些行軍策略要寫,就不奉陪。”
李靳和路銘心頓時就又一起閉了嘴,路銘心還小心地貼過來:“師尊要寫東西啊,我來研墨。”
顧清嵐沒趕她出去,只是又嘆了聲:“你不做聲就好。”
他這麼囑咐,路銘心就十分乖巧聽話地鋪紙研墨遞筆,一副無微不至的樣子。
李靳怕累著他,也有些尷尬,忙尋了個藉口,說要去那邊看莫祁如何喚醒衛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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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軍方略,原主一貫先是零零散散記下來,再統一歸整,調配細節,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因此每次軍中出陣,都需他反覆推演精算,甚為費事。
顧清嵐坐下時還是剛過正午,這般算寫了幾個時辰,再抬起頭時,窗外已經是入夜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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