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參加論劍大會,自然全無先例,但所有人顯然也都忘了,當年論劍大會第一次召開之時,道修為了顯示風度,曾放出話來,說要廣邀天下道友,只要是修道之人,皆可報名參加。
魔修哪怕修得是為道修所不齒的魔道,卻也確實能算是修道之人。
他們若成群結隊打到青池山上,那就是蓄意破壞論劍大會,道修自然要打回去。
可如今他們客客氣氣地按照論劍大會的規矩,先送來名帖請求參加大會,再在山下等待被招上山,青池山就有些騎虎難下了。
顧清嵐聽著輕咳了咳,低聲道:“李師兄如何處置了?”
路銘心的心思都在他身上,又湊過去在他仍顯得蒼白的唇邊吻了吻,才道:“李師伯說事關重大,要同三山宗門的長老們共議,如今在崇光殿中議事,還沒個結果。”
顧清嵐沉吟了下問:“雲澤山誰在裡面?”
路銘心忙說:“凌玄師兄和掌門師兄的首徒小紫昀都在。”
雲澤山派來的諸人中,也確實這兩人身份最高,最能說得上話,當然這要除開顧清嵐和路銘心。
顧清嵐聽著就道:“此事重大,你為何不跟他們一起去議事?”
路銘心扁了扁嘴看他:“我心中除了師尊再無他人,師尊還在入定,我就算去了也肯定神思不屬,說不出什麼來不說,還一個不開心就跟人打起架來,不如不去。”
她那理所當然的語氣,顯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反而還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只差從後面伸出根尾巴來搖一搖,隱隱有邀功的模樣。
顧清嵐暗覺頭疼,也不知該不該真的誇她幾句,只能微嘆了聲:“好在還沒出來結果,我們這就快些去吧。”
路銘心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忙應了聲翻身起來,就去給他張羅著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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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議事自然鄭重,顧清嵐換了雲澤山給他準備的繁複長袍,裡裡外外足有五層之多,頭上那頂出雲頭冠,更比凌虛的掌門頭冠還要高上半寸,顯示他輩分崇高,猶在掌門之上。
他這麼裝扮好了帶著路銘心到了崇光殿,走進去時議事廳內也俱都靜了一靜。
在座的這些長老們不比那些後輩們,幾乎都是認得他的,但卻沒幾個在他復生後見過他。
前幾日他在飛來坪上驚鴻一瞥,許多人都沒來得及見他,他到了青池山後就又關門謝客,說是閉關,就更沒幾人見過了。
此時看他突然現身在議事廳中,那些人也都望向他各懷心思。
路銘心一眼瞥到代表燕氏的燕夕鶴也在,又掃到其他幾大世家的人,就知道是否開魔修入論劍大會的先例,確實關乎重大,除卻三山宗門外,連凡修世家都被拽來一起共商大事。
顧清嵐向來不是囉嗦多禮的人,進來後只拱了下手不失禮數,淡聲道:“我身子不濟,先前閉關調息不知有變,來得遲了些。”
眾人看他臉色蒼白,許多深知他實力的長老,自然正暗暗在心中考量,不知他死而復生後功力恢復了幾分,若自己在論劍大會中同他對上,也不知勝算有幾分。
卻不想他剛開口,就說道自己身體不濟需要閉關,絲毫也不避諱,也不知是故意示弱,還是在試探什麼。
李靳見他來了,當然飛快命人又擺上了椅子給他坐,這時候也不避諱,殷切地望著他道:“顧師弟身子還沒全好,快來坐下,不要勞累。”
顧清嵐微彎了彎唇角,應了聲:“還好。”
他走到李靳身側的椅子上坐下,也未掃視眾人,只是微垂了眼眸問李靳:“李師兄,你同諸位說到何處?”
李靳原本就被吵得焦頭爛額,此時見了他,猶如見了主心骨一般精神一振,忙回道:“我同諸位長老峰主正說到雖然魔修也屬修真,但卻道不同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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