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郊處有個墓園，顧誠曾去過，稍微留了一些印象。
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宋傾，瞥見其臉上生出的些許憂傷。
顧誠頓時瞭然。
眼眸微垂，睫毛掩蓋住顧誠翻滾的思緒，他伸出手蓋在了宋傾的交疊的手上。
車停靠在北海墓園附近，宋傾帶顧誠去附近墓園的花店。
現在不是清明節，花店的清冷的很，老闆抱著貓咪，津津有味地追劇，根本就沒注意到有客人進店。
“有沒有賣白山茶花。”清冷的聲音灌入老闆的耳朵裡，她趕忙站起身來，貓咪也跳了下來，繞著宋傾和顧誠轉圈圈。
老闆滿臉歉意，“白山茶花只剩下幾朵了，你還要嗎？”
老闆懷裡的白山茶花奄奄的，不如旁邊的百合花、康乃馨養得好。
“就這些吧。”
老闆正給宋傾包紮花朵時，貓咪扒在顧誠褲腳上，不停對顧誠呲牙。
黑貓是個很靈性的動物，傳說中能看見人身後跟著的鬼魂。
恐怕在貓咪眼裡，顧誠宛如地獄爬來的惡鬼。
此時宋傾抱著花束走向顧誠，看著貓咪不停對顧誠炸毛，噗呲一聲笑出來，“看來你很不招動物喜歡。”
貓咪翹著尾巴，不停讓宋傾給自己擼毛，宋傾覺得好笑摸了一會才離開。
離開之際，貓咪幽綠的貓瞳依舊瞪著顧誠。
顧誠按下眉眼中的不快，朝宋傾問道，“我記得花園裡有不少白色山茶花。”
宋傾垂眉，嘴角彎彎，“因為它們被你照顧得很好，我不捨去摘。”
以往去祭拜母親的時候，宋傾總會在後花園中挑選開的最好的花朵。
可這次看著花叢中每一朵都開得嬌豔欲滴的花兒，猛然想起了這些日子都是顧誠在照料花兒，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此時的墓地空無一人，只有宋傾和顧誠二人獨立在牌牌墓碑之間。
按著記憶，宋傾找到了母親的牌位。
牌位上刻著三個字——姜雨盈。
春天過後，草長得飛快，這時候已經漫到了腳踝，顧誠找墓園的管理者借了除草的工具，一邊除草，一邊默默陪著宋傾。
宋傾將花束放在一旁，將墓碑上的塵土擦淨，指尖撫摸過上面的字跡，回憶滴滴落在心尖。
白山茶花倚靠在墓碑上，宛如真的是姜雨盈抱著花，笑吟吟地看著宋傾。
“媽媽……”
一聲呢喃後，宋傾靠在墓碑上，小聲對墓碑說了好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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