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眯的鳳眸中閃過一道戾氣,李春華將水盡數倒進垃圾桶中。
宋傾面露失望之色,她嘆息出聲,“我沒說這杯要給你喝,遞給你只不過是想讓你幫忙拿一下而已。”
李春華笑意不該,嘴上責備自己,“都怪我年紀大了,總是疑神疑鬼的,總覺得有人要害我。”
一聲冷哼響起,宋傾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嘲諷之色,“年紀大和疑神疑鬼掛不上鉤,只能說你最近愁著害人愁的睡不著,眼底的皺紋都多出了好幾道。”
李春華伸手朝眼底探去,指腹果真摸到了好幾道皺紋,抬頭再去看宋傾,發現其用犀利的眼神瞪著自己。
李春華沉下心,狠狠賭了一把,她賭宋傾懷疑她是兇手,但她手裡暫時沒有證據。
“你覺得我是派兇手殺你的人?”
一瞬間,空氣一片死寂。
宋傾緩緩開口,“對。”
癲狂的笑聲響起,笑得宋傾毛骨悚然,她看著扶著牆壁狂笑的李春華,目光逐漸深沉。
周圍來取水的病人都被李春華的笑聲吸引了注意,紛紛朝她投來看瘋子的目光。
片刻過後,李春華才止住笑聲,她擦拭眼角的淚水,紅唇未啟,“你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會做這種蠢事。”
的確這件事可不是李春華提議的,而是宋可欣所說的,在宋可欣僱了那位傅先生後,才把這件事告訴李春華。
李春華知道,宋可欣要是沒有她的幫助,或許很快就被宋傾放心,只能咬了咬牙跟著她進了這個局中。
“怎麼不可能,畢竟這對你和我那好妹妹而言,可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事情。”
宋傾將手中的水杯擱置在一旁的桌上,指節摸索著桌面,可目光死死停留在了李春華的面上,只要李春華露出一絲破綻,她就會想毒蛇一樣,咬住李春華的咽喉。
看著蓄勢待發的宋傾,李春華後背早已冷汗淋漓,這賤女人可比她媽媽難對付多了。
“我要殺你,我不會僱人,浪費錢,我也不會親自動手,畢竟會髒了我的誰,我會讓你最愛的人去殺你,以情愛為刀,就像是當初殺你媽媽一樣。”
當初李春華以情捆住了宋爸,又以愛做鈍刀,一點一點磨死了勝算極大的姜雨盈。
要不是當初李春華嫌手髒,懶得去殺宋傾,又以虐待宋傾為樂,宋傾早就死了成千上萬次。
這點,宋傾心知肚明。
或需求知道從李春華身上找不出什麼答案,宋傾拿起了紙杯轉身離去。
在宋傾擦肩而過時,李春華轉過身朝她笑道,“傾傾,祝你早點找出害你的兇手哦。”
宋傾冷冷掃視了李春華一樣,嗤笑一聲,“用不著你關心,隨後大步離開。”
在宋傾離開後,李春華這才鬆了一口氣,將全身放鬆下來。
她背過手撫摸自己一片溼潤的後背。
方才差點就要被那個丫頭髮現自己被汗水淋溼的後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