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已經這樣做了,可被顧誠直接揭穿,他到底是掛不住面子,抑制住心中惱羞成怒的情緒,顧裕揉平了胸腔中源源不斷的怒火,平靜承認。
顧誠手指在桌面上畫圈,又在圈中畫了三個小人。
“其實你早應該放棄的,在你被提出試驗的時候。”
一提到試驗,顧裕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要不是那次試驗,他絕對,絕對不會被踢出顧家的權利中心,要不是顧誠,要不是他!
“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落到這個地步!”顧裕的雙眸中充滿血絲,他死死瞪著顧誠,想要把他抽筋吸血!
一聲冷笑響起,“要不是我,你恐怕就死了。”
顧裕顫抖的眼眸頓住,他顫抖著嘴唇問道,“你什麼意思?”
八年前,顧家在顧橫海的示意下舉行了一場試練,透過這次試練,來初步分配這些孩子在家族中的職位。
雖然說是初步,但基本上很難有從下往上爬的機會,所以每個人都很珍惜。
這場試煉中,旁系主系都參加了,考驗的就是生存能力。
誰要是在雨林中喪失了生存能力,就要被淘汰出去,而存活最久的人,獲得的職位權力越大。
顧裕本以為自己至少能生存到一個星期,卻沒想到第三天就因為雙手骨折被抬了下去。
因為看在他是顧橫海的兒子面子上,家族才給了他西城集團董事長的身份,這是對他的恩賜。
可在顧裕眼裡,這反而是在狠狠羞辱他!
害他落到這個地步的人是顧誠,要不是顧誠突然從樹上掉下來襲擊他,用腳踩斷了他的手骨,他怎麼可能會輸!
顧誠的手骨節敲打木桌,寂靜的房間發出一陣陣咚咚咚的響聲。
這讓顧裕逐漸回憶其在熱帶雨林裡的那個雨夜。
巨大的雨聲咚咚咚地敲擊著巨大的樹幹。
他拿著匕首在四周觀望,戒備著周圍的一切。
“在你受傷的時候,你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誰?”
顧裕繼續回憶,他記得自己倒在了血泊上,碎裂的手骨不斷給他傳遞疼痛。
當時大哥如天神降臨般出現了,他背上揹著一隻巨型的機關槍,目光微冷。
“大哥,救我,救我……”
然後他就被送去醫務所治療了。
“那你知道大哥是怎麼死掉的嗎?”
大哥在試煉的第四十天,拿著機關槍掃射跟隨他前進的旁系顧家人,因為傷及太多人,最終被顧橫海親手擊斃。
“其實大哥,最開始想殺人的人是你啊。”顧誠笑著開口說道。
顧裕的神經猛然斷開,他不可置信地抬頭看顧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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