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爸不明白趙醫生這個不明所以的笑聲。
只有宋可欣和李春華汗毛豎起。
難道她們的罪行已經被宣告大眾了嗎?
微弱的陽光照在宋傾蒼白的臉盤上,高挺的五官倒影下一半陰影,像一個透明的玻璃娃娃,手指微微一觸碰,其就會碎掉。
宋爸想到了姜雨盈,他趕來時,只見到躺在醫院擔架上的屍體。
一股莫名的後悔內疚的情緒湧上宋爸的全身,他咽喉發疼乾澀。
明明在葬禮的時候就發誓守護宋傾一輩子,可是似乎上天在懲罰他的薄情寡義,讓他在短短時間內,就看著宋傾病危了好幾次。
時間一點點流逝,太陽已經落下山,李春華和宋可欣勸宋爸回去休息,宋爸卻一直念著趙醫生跟他說的話,執拗地不想離開宋傾病床一步。
李春華咬了咬,心裡不斷暗罵宋爸,眼皮微微合上,從胸腔中探出一口抑鬱長氣。
“可欣,你要管你爸了,我們先走。”
“可是……”宋可欣面露猶豫之色,她還沒找到機會下手繼續害宋傾。
“沒什麼可是的!你要是不想走,就跟你爸待在這裡!”
李春華雙眼微眯,說完這句話直接轉身離去,高跟鞋敲打瓷磚的聲音格外大聲。
宋可欣咬了咬,最終跟了上去。
這是宋可欣頭一次見李春華髮那麼大脾氣,幾乎連眼下發生的事情都不管不顧了。
宋可欣心裡疑惑,不知道母親因為什麼置氣。
可她不明白,即便那麼多年過去,姜雨盈依舊是李春華卡在咽喉中的痛刺。
因為姜雨盈死的太早了,導致她已經在宋爸心中定下了形,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其從宋爸心中拉下神堂。
她最愛的那套外國進口的白瓷茶杯被她狠狠摔下了桌面,胸口不斷起伏。
她雙手無力且憤怒地蓋住了臉龐。
隔日,李春華打扮得格外漂亮,她牽著宋可欣的手,步伐嫋嫋地來到了醫院中。
宋可欣看著身邊反常的李春華,牙齒幾乎要咬破嘴皮,“媽,宋傾要醒了。”
李春華那雙狐狸眼淡淡瞥了宋可欣一眼,語氣輕快,“然後呢?”
“然後她要揭發我啊!她要讓我去坐牢!”血色漫上宋可欣的雙眸,她語中滿是慌亂,生怕要被丟進監獄裡面,可李春華依舊一幅鎮定悠閒的模樣。
這讓宋可欣不禁猜測李春華是不是留有後手,有什麼應對宋傾的辦法。
殊不知李春華這次毫無準備而前來,她像個賭徒一樣,將身上全部籌碼都壓在了宋爸身上。
她要賭,宋爸這次像姜雨盈那次一樣,沉默得站在她這邊。
耀眼的陽光灑入病房之中,驅散了晚秋所帶來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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