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他這次回顧家,只是聽說顧家要舉行宴會,顧橫海把所有顧家的孩子都提前召回,就連遠在國外駐守的顧芸等人都回來了,顯然這場宴會十分重要。
只不過顧誠實在沒想到宴會的另外一方是香島的江家。
他眉宇低垂,掩蓋眼中的思緒,朝江樓鈞問好,“江伯伯好。”
江樓鈞一生下來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香島中,他的口音格外蹩腳,帶著濃厚的香島腔。
一雙大手拍在了顧誠的肩膀上,那是江樓鈞的手,顧誠本以為他會藉此向他施壓,卻不想江樓鈞笑呵呵地說道,“乖賢侄。”
說罷,江樓鈞轉頭看向顧橫海,開口就誇獎顧誠,把顧誠吹得天花亂墜,恨不得顧誠是自己的孩子。
顧誠心裡詫異不斷,他自認為自己殺了對方的兒子,對方不必朝他這樣和顏悅色。
卻不想江樓鈞此次前來是為了談和的。
他低聲地朝顧誠說道,“江楓那小子,現在算不上我的兒子,不必為了他一個蠢貨,而廢了我們兩家的感情。”
聽到這裡,顧誠心裡一片了悟,即便顧橫海和江樓鈞面相差之千里,一個眉宇間自帶煞氣,一個滿面觀音菩薩相,可二人都是同一種人,將孩子當做工具,眼中只有家族的利益。
在顧誠眼裡,二人已經混成一體了。
顧誠壓抑心裡漫上來的情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即便是這樣,我也該跟江伯伯道個歉。”
江樓鈞笑呵呵地拍打顧誠的肩膀,“不用這麼客氣,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顧誠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故意眼中露出些許疑惑看向江樓鈞,問道,“江伯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姑姑要嫁給你了?”
顧誠此話一齣,站在顧橫海身後的顧湘水冷哼了一聲,眼光像毒蛇一樣朝顧誠射去。
顧誠無視這個目光,朝江樓鈞看來。
江樓鈞可沒有顧橫海多子的夫妻,他在香島依照舊法律,納了好幾位妻子妾室,但產下的只有三個兒子。
所以即便江楓在這麼無能,只要有一點亮處,加之不會威脅到江家的利益,江樓鈞都會將他視作繼承人。
顧誠其實是害怕江樓鈞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收了位養女。
想到這兒,顧誠嘴唇緊抿,內心動盪不安。
只不過江樓鈞接下來的一句話打破了顧誠的不安。
“要不是我沒女兒,你就成了我江家的好女婿了。”江樓鈞話語中滿是遺憾,狐狸眼不斷冒著精光。
“所以是江伯伯哪位兒子成了我姐夫。”顧誠眉宇上帶了些許愉快。
“我的大兒子江弦與,只不過他可是掉了輩分,成為你小子的妹夫了。”
說罷,江樓鈞和顧橫海對視一眼,二人皆笑出來聲。
緊接著二人還有其他事要聊,江樓鈞朝顧誠笑道,“你們年輕人啊就要多社交社交,別老闆著一張臉。”
在告別江樓鈞之後,顧誠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弭地無影無蹤,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小女孩,語氣深沉地問道,“我們家哪一位和江弦與聯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