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雄也沉聲附和,語氣裡帶著掌權者的沉穩:
“我已經安排人封鎖了城西片區的所有訊息,勞役營暫時實行全封閉管理,城內所有潛伏人員的住處、聯絡點都提前布好了人手。之所以忍到今天才動手,就是等他們把所有暗線都露出來,等城外的主力全部靠攏。敢在金陵基地搞事,就得有命來沒命回。”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敲定了完整的圍剿方案。
從埋伏點位到兵力部署,從訊號指令到病毒消殺善後,甚至連事後的輿論安撫、流民排查都考慮得周全妥當。
這不是一場倉促的應對,而是一場籌備已久的收網。
全程黎洛都聽得很認真,偶爾開口補充一兩句關鍵點位的佈防建議,神色始終平靜。
她指尖輕點地圖上一處廢棄巷道,淡淡補充:
“這裡是他們預設的第二撤退路線,安排兩個人守著,別讓領頭的跑了。之前我三次端掉他們的病毒投放點、搗毀三個外圍實驗室,還攪黃了他們和多個小勢力的合作,就是故意留了活口放訊息,引他們把華東的主力往金陵調。他們記恨我壞了好事,必然會把金陵當成首要目標,正好聚而殲之,省得他們到處流竄禍害其他據點。”
散會的時候,湯明誠走在她身邊,低聲叮囑,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擔憂:
“要不要爸帶人守偏門?毀滅的人手段陰毒,身上還帶著病毒,你別親自衝在前面。”
“不用爸,魏叔安排就行。” 黎洛搖搖頭,唇角微微勾起一點冷意,語氣卻對著他軟了幾分,“季宏茂以為自己引來了救兵,其實是自己鑽進了包圍圈。這種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不值得您親自出手。倒是毀滅這邊,他們敢把棋子伸到金陵來,這次就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湯明誠看著女兒沉穩的側臉,眼底滿是驕傲,又帶著點說不清的複雜。
當年那個攥著他衣角躲野狗的小丫頭,一口一個 “湯叔叔” 地跟在他身後,如今早已經把他當成了親爹,也長成了能獨當一面、連毀滅這樣一手製造末日的龐然大物都敢主動設局的強者。
他笑著拍了拍黎洛的肩膀,掌心溫熱厚重,就像過去十八年裡每一次她要往前闖時那樣:
“注意安全,爸在後面給你兜底。”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約定的夜晚。
深秋的夜格外冷,風捲著枯葉刮過城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厲鬼在哭。
整座金陵基地看似平靜如常,實則處處佈下了天羅地網。
內城各出入口加派了雙倍警衛,生化檢測裝置全程運轉;
城西片區的民居提前疏散,巷道拐角藏滿了荷槍實彈的行動隊員;
就連勞役營周邊,也埋伏了一個班的兵力,只等行動訊號一響,就同步清理內部釘子。
湯明誠親自帶著物資隊守在第二防線,手裡攥著溫熱的保溫杯,視線卻始終望向偏門的方向。
他知道女兒不需要他衝在最前面,可只要他站在這裡,就是黎洛最穩的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