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守衛走進大樓，一股濃重的消毒水與血腥味混合的詭異氣息撲面而來。
走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實驗室，隔著防爆玻璃能看見裡面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
其中大半是外籍面孔，動作機械而冷漠，玻璃罐裡泡著的，是分不清喪屍、異獸還是人類的標本。
走廊裡來回巡邏的護衛個個氣息陰冷，看向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個活人。
穆嫣強迫自己目不斜視，後背卻還是滲出了一層冷汗。
上輩子她只聽過毀滅的恐怖傳說，親眼看見才知道，這裡比傳聞中更像地獄。
可她心裡清楚，想要在這裡活下去，想要借他們的手報復黎洛，她就得比他們更狠，更懂得隱忍。
她知道組織的行事邏輯，更知道他們對 “忠誠” 的看重，這是她最大的底牌。
一路走到大樓最頂層的辦公室門口，守衛停下腳步，躬身稟報：
“使徒大人，人帶到了。”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嗓音帶著一點極淡的異域口音，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像毒蛇吐信時的嘶鳴，讓人後脊發麻。
守衛推開門，示意穆嫣進去。
穆嫣定了定神，邁步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卻沒什麼多餘的陳設，厚重的遮光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盞冷白色的壁燈亮著，映得整個房間陰森森的。
正對著門的位置擺著一張巨大的黑色辦公桌，桌後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純黑色長風衣，深金色的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五官是極具衝擊力的深邃輪廓，是典型的西方面孔。
他臉色蒼白得近乎病態，嘴唇卻紅得詭異，指尖把玩著一枚暗紅色的高階晶核，抬眼看向她的時候，那雙眼睛是極淺的銀灰色，像淬了冰的刀子，只一眼，就讓穆嫣渾身汗毛倒豎，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這就是華東使徒，賽勒斯?沃克。
他周身沒有外放半分異能波動，可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冷感，卻比任何異能威壓都更讓人窒息。
穆嫣下意識地微微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
她知道，這位使徒的精神力極強，稍有雜念都可能被他察覺。
“你就是穆嫣？” 賽勒斯開口，指尖的晶核轉得慢悠悠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北線的人說，你很有價值。但想來見我的人很多，你憑什麼覺得，自己配站在這裡？又憑什麼覺得，你的情報值組織給你更高的位置？”
他話音落下，辦公室兩側的陰影裡，瞬間走出了四名黑衣護衛，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六階以上的異能波動，目光死死鎖著穆嫣，只要她有半分異動，就會立刻出手將她絞殺。
穆嫣心裡一緊，卻沒有後退半步。
她知道，這是第一道考驗。
退一步，就是死。
“使徒大人明鑑。” 她抬起頭，迎上賽勒斯的目光，語速飛快卻條理清晰，“我與貴組織北線聯絡員早已對接數月，幽州一戰的黑市武器通道、喪屍潮引導座標，都是我暗中配合促成的。我不是空著手來投奔的外人，是帶著誠意和籌碼，來和大人談更深的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