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下,快門聲咔嚓咔嚓迴盪在整個會場。
記者們奮力向前擠著,無數的問題如同裹著冷風的熱水球般鋪天蓋地砸來。
雖然沒有攻擊性,卻令此時的秦妙有一種非常嚴重的撕裂感。
“秦小姐,請問您和易先生私下是朋友嗎?”
“秦小姐,您的作品如今已經在熱搜榜連續掛了三天,請問您對此有什麼看法呢?”
“秦小姐,可否透露您下一件作品的設計思路呢?”
“秦小姐......”
臺下聲音嘈雜,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有善意的,也有尖銳的。
可臺上的秦妙此時卻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的耳朵裡嗡嗡作響,太陽穴更是疼得突突的跳。
她佇立在演講臺上,眼睛直勾勾望著面前的某一方向。可若是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那雙如水的杏眸中沒有半點焦距。
終於,在一個話筒近到快要懟進秦妙嘴裡之際,她猛然回神,一把將那個黑色的話筒奪了過來。
紅唇輕啟,她的聲音冷如寒泉:“今日的採訪到此結束,各位請回吧。”
放下話筒,秦妙推開擁擠的人群,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會場。
眾人登時面面相覷。
被搶了話筒的記者是個實習生,以為是自己逾越的舉動惹得秦妙不悅,縮著脖子連秦妙擱在演講臺上的話筒都沒有伸手去拿。
秦妙在會場門口攔了輛計程車,開門關門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緩。
待到那計程車絕塵而去,會場安靜了兩秒,驟然又熱鬧起來。
一個年輕的男記者最先反應過來,吼了一句:“臥槽,無情!”
旁邊同公司的女記者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問:“她這是.....耍大牌嗎?”
後排,五十多歲的老記者也呆了半晌,隨後吐出一句:“這年輕人,嘖,這年輕人。”
......
此時正坐在出租車裡的秦妙完全沒有心思去思考會場內留下的爛攤子。
因為她知道,無論自己在這場釋出會上表現得多完美,都無濟於事。
這些虛妄的名與利很快就會煙消雲散,再也不復存在。
她拿出手機在撥號盤按了個數字1就撥了過去。
那是她的緊急聯絡人楚軒軒的電話。
電話那邊幾乎是秒接,甜甜的女聲從話筒傳出:“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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