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小墨的記憶中,付圍東卻經常對他冷著臉。
尤其是秦淮沁不在家中的時候,更是半點笑意都沒有。
去幼兒園接小墨的時候,面對老師的誇獎,付圍東也是滿臉不耐煩。
他不敢對小墨說什麼惡毒的話,大抵是怕年幼的小墨鸚鵡學舌般講給秦淮沁聽,便只做一些打碎了花瓶再推給小墨的事情。
即便小墨否認,也只會被當成是小孩子對自己闖的禍無意識的逃避。
而秦淮沁卻沒有因此而對小墨產生厭煩的情緒。
她覺得這是每個孩子成長的必經之路,對小墨的教育耐心至極,也溫柔至極。
付圍東見秦淮沁如此寬容,於是更加變本加厲起來。
他曾親手將秦淮沁的大牌口紅和散粉胡亂的塗在小墨的臉上,再將其狠狠摔碎地上。
還用手抓著小墨的腳,在上面狠狠碾過。
又在秦淮沁即將下班之前收斂起面目猙獰的神色,躺在臥室裡裝作胃痛,再自責的懺悔自己沒有看管好頑皮的孩子。
這樣的事情做多了,小墨便是再蠢,也知道父親其實並不喜歡自己。
可秦淮沁即使是最生氣的時候,也只是嚴肅的告訴小墨:“這是不正確的行為,會讓媽媽很傷心的。”
她從來沒有動手打過小墨,連大聲的責罵都沒有過。
付圍東意識到自己的小手段根本起不到作用,脾氣越發的暴躁。
他曾將秦淮沁薄薄的手帕用水沾溼,纏在鋼尺上一下一下的打在小墨的手掌心。
不知他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種方式即能令小墨極疼,又不會留下傷來。
打得累了,才會將鋼尺擦拭乾淨放回原位,將手帕輕輕往地上一丟,還要攥著小墨的腳狠狠踩上去。
他甚至都沒有警告過小墨,讓他不要將這種事告訴秦淮沁。
因為秦淮沁不會信。
就像最初的時候,小墨也曾解釋過花瓶不是自己砸碎的,得到的唯有秦淮沁更加繁長的教導。
秦淮沁確實極致溫柔,對待小墨也十分耐心,可她卻從沒有真正相信過小墨的辯解。
直到有一天,付圍東突然放棄了這些沒什麼用的手段。
在某一天的午後,他將那份收養登記證放在了小墨的項鍊裡。
......
講述完這些的小墨還是一臉木然,就好像那個曾經遭受精神虐待的小孩不是他。
唯有在說起自己被鋼尺打手心時,才會皺巴著小臉,露出些許害怕的模樣。
那時身處其中的小墨並不能明白父親為什麼會有兩副面孔,可現在,結合了兩個視角的秦妙已經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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