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背對著沈沉魚,自然看不到她逐漸陰鷙的眼神。
明晃晃的殺意自沈沉魚周身逸散而出,她原本就沒有刻意壓制,自然瞞不過正發動著8級『感知』的秦妙。
“殺人滅口?”秦妙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從前因缺乏能量而極度蒼白的雙唇已經被8級『美顏』改造成健康的血色。
她似笑非笑,一雙杏眸饒有興趣地半眯著,像是飽腹的貓兒在觀察困於利爪下的囚鼠。
這沈沉魚確實夠謹慎,都躲到這麼一個魚龍混雜的小基地裡了,依然遮擋著面容隱藏身份。與之做生意的人皆由一個介紹一個帶來,要麼生意成,大家成為同類人;要麼生意談崩,殺之以滅口。
難怪這麼久的時間過去,她都查不到半點關於『嫁接』的訊息。
看來沈沉魚不光是杜守鋒安插在杜氏集團的傀儡,她從前做那些‘替換心臟’的事也並非完全被脅迫。她本身就是心狠手辣的人,才會覺醒『嫁接』這樣的異能。
現下「黑骷髏基地」的大門還關著,沈沉魚的‘手術室’內還有‘患者’等著‘手術’,秦妙料想沈沉魚一時半會兒跑不了,便朝著江晚楓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將人盯緊些,自己則跟著刀疤男一行人繼續走著。
沉默大約持續了五分鐘,短髮女人昂著的頭顱逐漸垂下,惆悵道:“哥,希望破滅了。”
刀疤男將深紫色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應聲,短髮女人又問:“這下,三弟......怎麼辦啊?”
刀疤男張了張口,從胸口嘆息一聲,“再看看吧。”
以三弟平時那多思多慮的性子,一顆腎足夠他愧疚一生。偏偏他心思又十分細緻,若是強行在暗中進行此事,只怕他很快就會察覺。
“再看看!再看看!再看看!”
一道與刀疤男完全相同,語氣卻十分陰陽怪氣的聲音忽而在眾人右前方響起。
刀疤男整個人一頓,面露疑惑側過身,剛好與一隻撲騰著翅膀的鳥兒對上了視線。
這鳥兒昂著脖子,周身淡藍色與淡紫色過渡的幻彩羽毛盡顯高貴,翅膀扇動間光華流轉,神秘又優雅。
與刀疤男視線相對之後,它的動作開始逐漸緩慢下來,只時不時扇動兩下翅膀,也沒有向前滑翔,居然就能夠在半空停滯著。
然而這麼不合常理的事情,眾人第一時間竟都沒有察覺,反而完全被它過於美麗的外形吸引了注意力。
“我滴乖,這鳥......好漂亮啊!”短髮女人不由驚歎出聲。
“漂亮!有眼光!封你為太子!封你太子!”那鳥兒再度開口,這次換做短髮女人的聲音,很像,卻同樣的陰陽怪氣。
短髮女人:?
“啥子太子?”她問。
“朕的兒子!太子!傻子!蠢貨!傻子!蠢貨!”那鳥兒怒斥。
短髮女人:???
“這鸚鵡誰家的?怎麼說話這麼難聽!”短髮女人環顧四周,沒人上前認領。
“你才是鸚鵡!你全家都是鸚鵡!少廢話!傻子!朕弄死你!”
“......啊啊!”短髮女人捂住腦袋,這和她聲音一樣卻實在陰陽怪調的嚷叫聲,聽著違和感太重,吵得她頭疼。
這麼仙氣十足的鳥,怎麼一張嘴就打碎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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