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喉結滾了滾,眼底瞬間燃起星火,腳步都下意識往前挪了半寸。
可目光掃過她悄悄護著小腹的手,那點熱意又硬生生壓了下去,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點啞:“不了,孩子要緊……我怕把持不住。”
話音剛落,就見簾子被“唰”地掀開,於莉抱著暖壺站在門口,臉憋得通紅。
她抬手就往何雨柱背上拍了一下:“知道自己忍不住還不滾回你地鋪去睡覺?在這兒磨磨蹭蹭的,誠心添亂!”
何雨柱被拍得一激靈,倒也不惱,反而衝於冬梅擠了擠眼,才轉身往堂屋角落走,嘴裡還嘟囔著:“這就走,這就走……”
於冬梅望著他的背影,指尖輕輕按在發燙的臉頰上,方才被他剋制的眼神掃過的地方,像落了火,燒得人心裡又暖又麻。
於莉瞪了床上的於冬梅一眼,拎著暖壺往牆角挪了挪:“還笑!都被他勾得沒正形了。”
嘴上嗔著,眼底卻藏著點笑,轉身往屋角的木盆裡倒了些熱水,又兌了點涼水攪了攪,“水溫正好,我洗澡了。”
於冬梅往雕花大床裡側蜷了蜷,指尖勾著被角笑:“要不要叫柱子過來給你搓背?他力氣大,保準搓得乾淨。”
於莉手一頓,回頭白了她一眼,手不自覺往小腹上攏了攏,臉上泛著紅:“姐你也跟他學得沒個正形了!要不是我肚子裡揣著個,還用你說這些?”
她拎起布巾往水裡浸了浸,嘩啦一聲擰乾,“說起來這傻柱也真是,明知道現在吃不到,偏要過來撩撥,弄得人心裡不上不下的,夜裡都睡不安穩。”
於冬梅被她說得耳尖發燙,往被子裡縮了縮,望著布簾外晃動的影子笑:“他那是心疼你。”
“心疼?我看是饞壞了還差不多。”
於莉隔著布簾哼了聲,水聲混著她的笑傳出來:“等我這身子穩了,看我不‘收拾’他,讓他再裝模作樣!”
布簾那邊水聲嘩嘩響,於冬梅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想起方才何雨柱望著自己時那點小心翼翼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堂屋的何雨柱正往地鋪裡鑽,聽見裡屋傳來姐妹倆的笑罵聲,耳朵忍不住往門口湊了湊。
雖聽不真切,可那點熱烘烘的調子順著門縫飄出來,比身上的薄被還暖。
於冬梅往雕花大床裡側挪了挪,蜷腿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被角,看於莉拉了塊布簾擋在木盆前,才慢悠悠開口:“當心著涼,洗完趕緊鑽被窩。”
“知道知道。”
於莉隔著布簾應著,窸窸窣窣的脫衣聲混著水聲傳出來,“方才要不是我出來得巧,某些人指不定要被那傻柱子拐到哪去。”
於冬梅沒接話,只望著窗紙上晃動的樹影笑,方才被何雨柱摟住時的觸感還在,淺碧色布衫下的皮膚像還留著他掌心的熱,燙得人指尖發麻。
布簾那邊水聲漸歇,於莉裹著件厚衣服鑽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搭在肩上,看見於冬梅還沒睡:“還瞪著眼?趕緊睡。”
於冬梅“嗯”了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聽著於莉用布巾擦頭髮的動靜,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皂角香——方才何雨柱埋在她發頂時,該也聞到了這味道。
何雨柱在堂屋地鋪翻了個身,草蓆子摩擦著發出窸窣響。
裡屋燈暗下去後,只有布簾縫隙透出來點昏黃,映得地上的木盆邊緣泛著圈淺光。
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根,指尖在菸捲上捻了捻,藉著那點光叼穩了,打火機“噌”地跳出火苗,橙紅的光在他眼下晃了晃,才湊過去把煙點著。
吸第一口時故意慢了些,菸絲燃得“滋滋”響,帶著點嗆人的勁兒鑽進喉嚨,他卻沒咳,只緩緩把菸圈吐向門口——
那菸圈飄到半道散了,倒像把裡屋傳來的細碎聲響也裹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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