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李紅梅,看何雨柱的眼神里總裹著點說不清的軟意,跟平時在院裡打招呼時的客氣模樣完全不一樣,那眼神里的依賴,她再熟悉不過。
她心裡不由得犯起嘀咕:這倆人啥時候這麼熱絡了?該不會有啥事兒吧?
正琢磨著,何雨水已經伸手把紅紅抱到自己腿上,笑著揉了揉小傢伙的頭髮:“來,紅紅坐姐姐這兒,姐姐給你夾好吃的,這火腿可香了。”
說著就接過於冬梅遞來的筷子,挑了兩塊最嫩的火腿,輕輕放在紅紅碗裡,生怕硌著孩子:“慢點兒吃,別燙著。”
紅紅先是怯生生地看了眼李紅梅,大眼睛裡滿是渴望,像只等著被允許的小貓咪。
李紅梅被閨女那模樣逗笑,輕輕點頭,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吃吧,跟姐姐說謝謝。”
“謝謝雨水姐姐!”
紅紅脆生生地應著,小手攥著小勺子,小心翼翼地挖起火腿往嘴裡送,小口嚼著,嘴角還沾了點油星,模樣乖巧又懂事,看得人心裡發軟。
一旁的婁曉娥看得稀罕,忍不住笑出聲,聲音裡滿是羨慕:“這丫頭也太乖了,吃口東西還不忘問媽媽,比我見過的好些小子都懂事,紅梅你可真會教孩子。”
說著還伸手從碟子裡捏了塊雞蛋,放在嘴邊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遞到紅紅嘴邊,“來,再嚐嚐這個雞蛋,外酥裡嫩的,可香了。”
秦淮茹見狀,連忙笑著往後退了兩步,手裡下意識攏了攏衣襟,語氣透著幾分知趣:“那你們娘倆先坐著吃,我就不打擾了,家裡灶上還燉著紅薯呢,得回去看著,別糊了。”
話落時,她的目光卻忍不住在桌上溜了一圈——
火腿的油亮、鯽魚的金黃晃得人眼熱,鼻尖縈繞著飯菜香,那股子葷腥氣,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羨慕,像蒙了層霧,都落在了於莉眼裡。
何雨柱剛要開口挽留,聲音剛起頭:“秦姐,再坐會兒……”
話還沒說完,於莉就笑著接過話頭,衝秦淮茹擺了擺手。
她的語氣裡帶著客氣的疏離:“秦姐快回去吧,別讓鍋裡的紅薯誤了,那東西燉糊了可就沒法吃了,今天也多虧你幫著領紅梅姐過來,麻煩你啦。”
秦淮茹連忙擺手,指尖輕輕蹭過衣角,語氣裡裹著街坊間的熱絡,卻又多了點說不清的軟意:“嗨,跟我還說啥麻煩!都是一個院的,低頭不見抬頭見,這點小事哪算事。”
說著抬眼望向何雨柱,眼尾微微彎著,那點笑意似浸了溫水,連眼波都跟著流轉,聲音也放得柔緩,像帶著鉤子:“柱子,那我就先回去了啊,要是有啥要幫忙的,儘管喊我。”
何雨柱抬眼時,目光跟她撞了個正著,喉結悄悄滾了滾,像是嚥了點什麼,才笑著點頭應道:“秦姐慢走,路上留神腳下,剛下過雨,青石板路滑。”
話裡的叮囑比尋常街坊多了幾分細緻,連眼神都沒像對旁人那樣隨意移開,反倒多留了半秒才錯開,那半秒裡的默契,像只有他們倆懂的暗號。
秦淮茹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才轉身掀簾跨出門口,門簾晃動發出輕響。
秦淮茹剛走出去,於莉就對著門簾方向,壓低聲音咬了句:“狐狸精,就會裝模作樣。”
這聲嘀咕輕得像陣風吹過,卻偏偏落進了李紅梅耳朵裡。
她捏著筷子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都泛了白,眼角悄悄掃過何雨柱——
方才兩人對視時那點說不清的默契,何雨柱話裡格外的叮囑,再加上於莉的怨懟,像塊小石頭投進心裡,漾開圈圈漣漪。
她心裡頓時打了個轉:莫非柱子跟秦淮茹這個模樣俏、性子軟的少婦,真有啥旁人不知道的牽扯?
李紅梅攥著筷子的手沒松,指腹蹭過冰涼的瓷碗,目光又悄悄落回何雨柱身上——
方才那點猜疑像根小刺,紮在心裡總不踏實,連呼吸都覺得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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