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一口氣衝到許大茂家門前,腳還沒站穩,就扶著門框大口喘著粗氣。
他嗓子眼裡像堵了團火,扯著嗓門就喊:不好啦!出大事了!賈東旭被人打死了!院裡已經有人去報公安了,佟志和二大爺讓後院的都去中院開會!”
那喊聲又急又響,震得門簾都晃了晃,屋裡的許富貴手一抖,菸捲掉在褲腿上,忙不迭地伸手去拍;
許母手裡的針線“啪嗒”掉在桌上,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
許小雪正坐在桌邊擺弄辮子梢,聽見“賈東旭被人打死了”幾個字,身子猛地一縮,手裡的紅頭繩“嗖”地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連大氣都不敢喘,只下意識往許母身後挪了挪,顯然是被這駭人的訊息嚇著了。
許大茂剛揉著紅腫臉頰的手猛地頓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那兒。
眼裡的錯愕幾乎要溢位來,瞳孔微微放大,先前還隱隱作痛的臉頰像是瞬間沒了知覺。
他滿腦子都是“賈東旭被人打死了”那幾個字,後脊背竟莫名竄起一股涼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
嘴角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怨懟,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懼壓得沒了蹤影。
沒等屋裡人應聲,斜對門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二大媽拽著劉光天、劉光福就走了出來。
她手裡還攥著塊擦碗布,圍裙都沒來得及解,一臉的不敢相信,湊到大莊跟前就追問:“大莊啊,你可別瞎嚷嚷!
這事兒可不能亂說!賈東旭那孩子好端端的,怎麼就被人打死了?
他平日裡蔫了吧唧的,見了人都不敢大聲說話,哪會跟人結下這麼大的私仇啊?這不是造孽嘛!”
劉光天趕緊跟著點頭,剛蹭乾淨的手還在衣角上無意識地蹭了蹭,語氣裡滿是咋舌:“就是啊大莊哥!
賈東旭這人雖說摳門了點,但膽子小得很,平時連不三不四的人都躲著走,更別說跟人結仇了!
到底是誰跟他有這麼大的仇,居然能下狠手奔著人命去啊?”
一旁的劉光福也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手指還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他嘴裡的話都沒捋順就往外蹦:“我也覺得邪乎!大莊哥,這事兒可不敢亂傳,可不是鬧著玩的!”
大莊急得直跺腳,臉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忙擺手辯解:“二大媽,我哪兒能胡說啊!千真萬確的事兒!
賈東旭的屍體都已經抬回他們家了,我剛從中院過來,親眼瞧見的!
佟志和二大爺讓大夥兒去中院開會,就是想問問大家夥兒,賈東旭最近跟誰紅過臉、結過仇,好給公安提供點線索!”
二大媽聽完,眼睛一下子亮了,這一半是嚇的,一半是藏不住的八卦心思。
她趕緊轉頭扯了扯身邊的劉光天、劉光福,語氣裡帶著點急切:“光天、光福,走!咱娘仨趕緊去中院看看!”
說著就推著倆兒子往中院方向走,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大莊見二大媽一家走了,又回頭對著許大茂家的窗戶喊:“許大茂!你們家也別磨蹭了,趕緊去啊!都等著呢!”
喊完才轉身要走,剛抬步就撞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何雨柱。
何雨柱早把剛才的動靜聽了個真切,手裡還夾著根沒抽完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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