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沒辦法,只能每天熬一大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讓孩子們多喝水混個水飽,肚子裡空蕩蕩的,稍微動一動就餓得發慌。
為了省糧,閻埠貴想盡了辦法,種幾棵小白菜、挖點野菜、乾糧切薄片,能省一口是一口。
三大媽看著視窗還在盯著何雨柱背影咽口水的孩子,心裡一陣發酸,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屋。
何雨柱提著烤鴨走進中院,香味比剛才更濃了。
賈家屋裡,棒梗原本蔫蔫地趴在炕上,渾身沒力氣。
這年月連粗糧都不夠吃,孩子天天餓肚子,哪有精神玩耍。
可烤鴨的香味一飄進來,他立馬像打了雞血一樣,“噌”地一下從炕上爬起來。
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門口何雨柱手裡的油紙袋,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媽!媽!我要吃肉!我要吃烤鴨!”
棒梗一把抓住正在炕沿納鞋底的秦淮茹的胳膊,使勁搖晃著,聲音帶著哭腔。
他好久沒見過正經葷腥了,連點油渣都成了奢望,更別說香噴噴的烤鴨。
秦淮茹手裡的針線頓了頓,看著兒子饞得發紅的眼睛,心裡一陣揪疼,卻只能強忍著心酸,輕聲哄道:
“棒梗,聽話,別鬧。現在是什麼年月?糧食都金貴得跟寶貝似的,更別說肉了。你傻叔不會給的。”
賈張氏前些日子被接過來享了幾天清福。
可她沒有城鎮戶口,沒有糧食定量,一張嘴就要吃要喝,賈家本來就緊張的口糧,根本養不起這麼一個大閒人。
秦淮茹和賈東旭實在扛不住,商量了好幾夜,只能又把她送回了鄉下。
家裡少了一個吃閒飯的,日子稍微鬆了一點點,可依舊緊巴得喘不過氣。
裡裡外外的活計,全都壓在了秦淮茹一個人身上,縫縫補補、納鞋底、照顧孩子、伺候賈東旭,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天天喊餓,夜裡常常餓得睡不著,秦淮茹看著兒子瘦得皮包骨頭,心裡跟刀扎一樣,可她半點辦法都沒有。
賈東旭斜倚在炕邊,手裡拎著一個空酒瓶子,裡面灌的不是酒,是涼白開。
他每天就這麼抿著涼水,假裝自己還在喝好酒,過過嘴癮。
如今酒比黃金還貴,就算有錢,沒關係沒票證,根本連一滴都買不著,他早就斷了喝酒的念想,只能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打發日子。
看到棒梗哭著要吃何雨柱的烤鴨,賈東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冷笑一聲:
“想吃肉?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命!人家傻柱現在日子紅火,跟於莉小兩口甜甜蜜蜜,哪會把這點東西給你?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他語氣裡滿是嫉妒和不甘。
想當年,他在院裡也算個體麵人,可如今,工作一般,工資一般,家裡窮得叮噹響,跟風生水起的何雨柱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心裡越想越不平衡,看誰都不順眼,只會在家裡拿秦淮茹和孩子撒氣。
秦淮茹被賈東旭的話刺得心裡一痛,卻不敢反駁,只能低下頭,繼續手裡的活計,針尖不小心扎進手指,疼得她眉頭緊鎖,卻只能默默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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