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繾綣溫存尚在空氣裡緩緩流淌,何雨柱剛剛鬆開環著柳玉茹腰身的手臂,兩人氣息尚且糾纏未散,暖意濃稠得化不開。
巷口陡然傳來急促細碎的腳步聲,何冰氣喘吁吁的清亮嗓音隔著院牆飄進來:“媽!何叔!我回來啦!”
一聲童音落下,滿室曖昧如同被冷水澆熄。
二人無需對視,默契盡數刻在心底,瞬息之間收了所有外露的溫柔繾綣。
何雨柱往後撤了半步,抬手慢條斯理撫平衣襟,方才眼底戲謔的笑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長輩獨有的沉穩坦蕩。
他轉身緩步走到炕邊板凳落座,脊背端正,模樣安分。
灶臺前的柳玉茹也迅速定住心神,耳根翻湧的燥熱一點點壓下去,眉眼間那點風情盡數藏斂,只剩居家婦人的溫婉恬靜。
她隨手攏了攏散落鬢邊的碎髮,按住胸腔裡亂撞的心跳。
不過短短兩息,小屋只剩尋常人間煙火。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何冰頂著一頭薄汗衝了進來,正午的陽光沾在他肩頭,小臉蛋紅撲撲的,額前碎髮被汗水打溼。
孩子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何雨柱身上,小跑過去攥住對方袖口,滿眼歡喜依賴。
“何叔!”
何雨柱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神色溫和正經:“跑這麼急,仔細腳下打滑,在外玩盡興了?”
“玩得挺好,就是肚子餓了!”
何冰鼻尖一動,瞬間捕捉到鍋裡飄出的臘肉濃香,下意識嚥了咽口水,轉頭望向灶臺。
“媽,聞著好香,是不是快開飯了?”
柳玉茹正將臘肉下入滾熱的油鍋,滋啦一聲油花四濺,醇厚的肉香瞬間填滿整間小屋。
她聞聲回頭,唇角漾著平和淺淡的笑意,聲線溫溫柔柔,聽不出半分方才的羞怯:
“馬上就好,這是你何叔帶來的臘肉,娘仔細給你炒入味,先擦把汗,乖乖坐著等。”
回眸時她神色落落大方,端莊嫻靜,任誰都看不出片刻之前,她還在男人懷中羞赧無措。
何雨柱坐在一旁,靜靜望著她在灶臺前忙碌的柔和背影,眼底藏了一絲旁人無從察覺的淺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人前,他是出手接濟母子的長輩,她是獨自持家的賢惠母親,何冰是懵懂單純的孩童,一派坦蕩和睦;
私下纏繞的情意、灶臺前的溫存,全都悄悄壓在心底,半點不露痕跡。
何冰半點沒有察覺異樣,搬過小凳坐在桌邊,一邊盯著鍋裡的菜餚,一邊嘰嘰喳喳同何雨柱說著巷子裡玩耍的趣事,清脆的童聲填滿小屋。
暖陽、煙火、孩童閒話交織成安穩的午日常景,只有柳玉茹與何雨柱清楚,二人之間藏著一份不能宣之於口的繾綣。
片刻後飯菜盡數端上桌,一張掉漆老舊木方桌靠窗擺放,午後柔光透過厚窗簾滲進來,在桌面投下斑駁光影。
正中一盤煸炒好的臘肉油光鮮亮,蔥段點綴其間,在粗糧素菜當家的年月裡格外金貴;
一旁是醋溜白菜,菜葉吸飽香醋,脆嫩解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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