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連連嘆氣搖頭,個個唏噓不已,可人人自顧不暇,誰也不敢多事插手。
物資枯竭的年月,家家戶戶都在餓肚子的邊緣硬扛,沒人有餘力接濟旁人。
家中沒有男人撐門戶,她一個弱女子孤立無援,半點依靠都尋不到。
十八斤糧票,足夠母女二人踏踏實實撐上半個月,寒冬裡丟了這份口糧,等同於斷了活路。
何雨柱稍稍沉吟片刻,開口緩緩說道:
“妹子,實不相瞞,我是紅星軋鋼廠招待所的所長。
招待所客房清掃、擇菜洗碗的雜活一時忙不過來,正缺搭手幹活的人。
要不這樣,你來我們招待所做臨時幫工。
招待所管一日兩頓正餐,只是後廚物資管控嚴,吃食只能在院裡吃完,不能私自打包帶走,不用你自己掏半張糧票。”
孫麗娟愣住了,淚眼怔怔望著何雨柱,暖光落在二人之間。
她一時不敢相信這番話,侷促地攥緊衣角小聲反問:“真……真的嗎?我沒做過招待所的活,能行嗎?”
“不過是擇菜洗碗、收拾客房的雜活,沒什麼難的,上手兩天就能熟練。”
孫麗娟聽完,積攢的委屈一下子繃不住,眼淚掉得更兇。
她連連彎腰躬身道謝,柔軟的身段微微俯下,曼妙的曲線在暖陽下愈發分明:“您真是天大的好人!
我們家裡如今就我一個婦人帶著娃,半點能出力的人都沒有,這下總算不用發愁母女倆的吃食了。
敢問您高姓大名?我哪天過去上工?”
“我姓何,你往後喊我何所長就行。”
何雨柱淡淡開口:“明早八點,你走招待所後廚的後門進來,別從正門走,免得廠區人多眼雜,生出沒必要的閒話。
要是家裡孩子沒人照看,實在走不開,提前跟我說一聲,日子能靈活調劑。”
孫麗娟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底,再三鞠躬道謝之後,才攥著空蕩蕩的布包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單薄孤寂的背影浸在淡淡的日光裡,看著格外悽楚。
等婦人走遠,何雨柱才回身走到柳玉茹母子身旁。
午後的陽光斜斜鋪在地面,柳玉茹滿眼柔和讚許,低聲嘆道:
“還是你考慮周全,直接給份營生可比平白送東西穩妥太多,這下那對母女算是渡過難關了。”
何雨柱側身站在外側,替二人擋開偶爾掠過的冷風,垂眸湊到她耳畔低低一笑:
“方才見你於心不忍,我自然要成全你的善心。
這女人獨自拉扯個三歲娃娃本就舉步維艱,往後生活裡定然少不了難處,能搭把手的地方,我多照看一二便是。”
話語平淡溫和,沒露半分刻意算計的鋒芒,可內裡藏著的心意,柳玉茹瞬間讀懂,耳尖唰地燒得滾燙。
她悄悄抬起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軟糯地嗔怪:“就你會心疼人。方才打量人家那兩眼,當我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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