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花了錢買了禮物,不算空手上門,又落下了大半的錢在自己兜裡,怎麼算都不虧。
至於秦家會不會生氣,秦淮茹會不會心寒,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從集市到秦家所在的村子,還有小半里地,賈東旭拎著酒和煙,腳步拖沓,磨磨蹭蹭地往前走,心裡沒有半點接媳婦回家的急切,反倒滿是不情願和忐忑。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次上門,等著他的不會是好臉色,只會是秦家滿門的數落、嘲諷,還有秦淮茹冰冷的眼神。
要不是易中海拿工作拿捏他,要不是賈張氏天天在家撒潑罵街,要不是沒了秦淮茹,他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他這輩子都不想踏足秦家的門。
村口的老槐樹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賈東旭低著頭,順著鄉間小路往村子裡走。
路上遇到幾個扛著鋤頭下地的村民,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陌生的城裡人,他也不敢抬頭看人,只顧著縮著脖子往前走,活像一隻過街的老鼠。
沒走多遠,那座熟悉的土坯院牆就出現在了眼前,院牆不高,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牆角種著幾茬耐寒的青菜,煙囪裡沒有冒煙,想來還沒到做午飯的時辰。
這就是秦淮茹從小長大的家,也是他曾經來過幾次,卻從來沒被真心相待的地方。
賈東旭站在院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柴門。
“吱呀”一聲輕響,院門被推開,院子裡的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最先映入賈東旭眼簾的,不是迎出來的秦家父母,不是坐在灶房門口擇菜的秦淮茹。
而是坐在院中央小板凳上,正曬著太陽、手裡納著鞋底的女人。
賈東旭的腳步,猛地頓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滾圓,手裡拎著的酒和煙差點直接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院門口,半天都挪不動步子,滿臉的震驚、錯愕,甚至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失態。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印象裡的秦湘茹,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梳著兩根粗麻花辮,滿臉青澀靦腆、說話都不敢抬頭的鄉下小姑娘。
瘦瘦巴巴,帶著莊稼人孩子特有的單薄和土氣,站在秦淮茹身邊,就是個不起眼的小丫頭。
可眼前坐在院子裡的女人,哪裡還有半分當年的影子。
她穿著一身乾淨合體的細布衣裳,顏色素淨卻平整利落,沒有半點補丁,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挽成了一個乾淨的髮髻,露出一截白皙圓潤的脖頸。
陽光落在她的臉上,肌膚瑩潤飽滿,透著健康的紅暈,再也不是當年面黃肌瘦的樣子,眉眼舒展,溫柔溫婉,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帶著已婚婦人獨有的柔和氣韻。
腰身微微豐腴,身姿圓潤舒展,整個人被養得白白嫩嫩,渾身都透著一股被人捧在手心裡疼出來的嬌態和安穩。
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單薄,完完全全是一副風韻正好、端莊溫婉的已婚少婦模樣。
賈東旭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秦湘茹。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只剩下滿滿的震驚和疑惑。
怎麼當年那個不起眼的鄉下小丫頭,變成了這副模樣?
看這穿著、這氣色、這周身的氣韻,分明是嫁了好人家,被丈夫寵著、日子過得富足安逸,才養得出這樣的身段和神采。
可他從來沒聽秦淮茹提過湘茹定親、出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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